行。
可以。
隔壁他妈住了一家什么人啊!
于纷纷眼眶通红,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想努力保持冷静:
“电视上应该报道过,棠州市2。3恐怖袭击你知道吗?”
肌肉男看了我一眼:“她太小了。”
“我知道。”我有些不高兴,冷冰冰地回应道。
我初中最后一次游学本来定在棠州,当时新闻一出就被取消了。
腐败镇算是我们艺术生的圣地。
那个小镇花了很久重建,艺术展也是这几年才陆续恢复。
于纷纷声音微微有点发抖:
“秋秋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那天……唯一的遇难者。纪知柯都从楼上跳下去,就要抓到她了。”她掩面小声哭起来,“没有用,只有腿摔得旧伤复发。”
“不是……等一下,”我打断她,“你们的好朋友?你们和隔壁老头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的同学。”
肌肉男沉吟片刻,不自然地说:“知道你年轻,但三十九岁应该还不算老头吧。”
于纷纷成功抓住了关键:“秋秋走的那天,他头发就全白了。”
“但是才没几天,纪知柯就在葬礼上谈笑风生,一滴眼泪都没掉。所有人都以为……”
“你就直说吧,”肌肉男恨恨道,“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个畜生。”
“他但凡有半点难过,李辞意也不会把猫都带走,连书店都不让我们进。”
于纷纷:“后来我们才发现,他确实一点也不难过。”
“因为他这次真的疯了。医生说他实在没办法接受现实,所以只能把记忆困在秋秋出事的前一天。”
“他的时间和秋秋一起停住了。”
她哭得说不下去。
肌肉男接着她的话,竭力想安慰我,说他们真的不危险。
为了证明这个观点,还给我看了他那个倒霉的朋友生前录的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里房子的装饰和现在一模一样。
李辞秋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打扫卫生还这么快乐的人。
她把怀里的几本书放到地上,愉快地唱:
“Thihinkofmefondly,whenwe'vesaidgoodbye。
Rememberme,onawhile…”
(想想我,深情的想想我,当我们已互道再会。偶尔记起我。)①
“活人版《歌剧魅影》……”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跌坐进软椅里身子蜷成一团,显得有些沮丧:“我才发现他们有一个是鬼!”
她好像被这首歌影响到心情,把书扔在地板上就不管了。
视频里的歌声还没停下:
“Thinkofallthethingswe'vesharedandseen,don'tthinkaboutthewaythingsmighthavebeen。。。”
(想想所有那些,我们彼此分享目睹的事,莫去想事情可能的变化。)
纪先生跛着脚走在木地板上声音很大。
听到他上楼,我赶紧关掉电视。
“没事的。”于纷纷很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