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挣扎着起来,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陆骞都抱不住,只能暂时把她放下。
双脚落地虞娇也停止了挣扎,陆骞想要揽住她左右摇晃的身体,她却闹着脾气不让碰。
陆骞只能虚虚掐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虞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都是因为你过度的自信,你把自己害死了,还害我被幽禁王府。”
“我从你眼前失踪五天你便哭诉自己的不易,可我呢?”
说着伸出四根手指:“三十年,你知道那三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都欺负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有顿剩饭臭老鼠还跟我抢。”
“你知道冬天没有地龙和火炉的王府有多冷吗?”
虞娇掰着手指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冻疮,筷子都握不住。”
“也没有人跟我说话,我最后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这些都是你害的。”
“我帮你引荐巧娘治好了腿,我帮你躲过了陆登的算计,临门一脚了你却非要跟唐天岭较真,万一他去了京城再勾结了陆登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他不会勾结陆登?你说好这一世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的。”
虞娇哭诉着,泪水根本止不住,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王府最后几年的时光,脑袋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开始他原以为她是在酒后发疯,可是越听越不对劲。
帮他躲过陆登的算计?
她果然提前知道陆登要做什么,临时替换梃干也不是心血**。
陆登逼宫,被赐毒酒,幽禁王府……
这些都是什么?
这一世又是什么意思?
陆骞觉得脑袋可能被冻住了,他想不明白。
“好冷啊陆骞,我是不是要冻死了。”
虞娇觉得身上冷,感觉回到了幽禁王府时最冷的那个冬天。
陆骞终于回神,赶紧捡起凋落在雪地里的大氅包裹住她,直奔着他们的营帐而去。
脑袋混乱,陆骞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可虞娇醉得不省人事,还哭唧唧闹着,一会儿说好冷一会儿说好饿,每叫一声便让他心脏跟着紧缩一下。
“乖,我在呢,那些都过去了,不会再发生了。”
轻声安抚起了作用,哭闹声减小了,最终虞娇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陆骞这才有机会端来了热水,认真且温柔得帮她擦洗全身,脑中回**的却全是她酒后的话。
怪不得初见时她对自己排斥,怪不得明明感受得到她的喜欢却总是不肯敞开心扉,怪不得初入王府她会浑身僵硬,怪不得对京城避如蛇蝎,怪不得一心想着要和离。
三十年……
年仅二十余岁的他不敢想象她几句带过的三十年是如何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