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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口舌之快（第2页）

陈舒然躲在沈岚霏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襟。

沈岚霏借着余光看到陈舒然正对着自己微微摇头，她不禁失笑，又对着慕秉山道：

“我姑且随着江东的惯例称您一声慕大儒。不知您可有兴趣，同小女子辩一辩您方才话中的偏颇？”

慕秉山眼底涌上了些不耐烦的神色，但又颇为忌惮沈岚霏的身份，顿了顿道：“我今日有些乏了，回头再议罢。”

“可您刚刚不是还意气风发地同舒然解释吗？您这可是……怯了？”

沈岚霏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原来这便是闻名江东的慕家麒麟子啊！我算是见识到了，盛名之下——”

“尽虚传！”

随着沈岚霏重重的语音落地，慕秉山不羁的神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苍白的面上染上一丝薄怒，怒道：“辩就辩！”

“我不信了，我堂堂慕家大儒，还比不上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成了！

沈岚霏心中暗喜。

她便知道这所谓的慕家大儒不过是被江南大族捧出来的花架子，被人捧惯了，只需轻轻一激便露了怯。

沈岚霏面上不显，仍笑着回道：“那我便不跟大儒您客气，直抒己见了。”

“也就慕大儒涵养好不跟沈岚霏你计较，要我说，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未等沈岚霏开口，朱月鸣便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沈岚霏并未作答，只是对她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

朱月鸣举起手便想要给沈岚霏一掌，被身侧的侍女劝了下来，咬着牙道：“我便看着你如何在全杭州府有头脸的人面前出丑！”

慕清尘虽未说话，但眼底的快意也暴露了她想要表达的情绪。

沈岚霏并未将这两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直盯着慕秉山的眼睛道：

“不知慕大儒可知，圣祖皇帝建立嘉言书院的初衷为何？”

慕秉山见沈岚霏问了一个和辩题毫不相关的问题，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什么嘉言书院？我只知嘉禾书院！”

“您竟连嘉言书院也不知！”沈岚霏故作惊讶地答道。

“杭州府的嘉禾书院可是嘉言书院在江南建得的第一所分院，如今已数十年有余。据说这还是慕家先祖出资建造，慕大儒这……算不算数典忘宗呐？”

说到最后，沈岚霏还用一种怜惜的眼神在慕玖安和在场的慕家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直惹得他们握紧了拳头。

看见慕家人一副敢怒却不敢言的模样，沈岚霏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扯那些无用的！说，究竟初衷是为何？”慕秉山打断了沈岚霏的表演，忍着怒气发问道。

“天下女子万万众有余，皆困于家室，怀抱倾世之才、鸿鹄之志亦无处可施。故朕于此地设书院，赐名‘嘉言’，望天下女子以此为基石，切自珍重。”

沈岚霏沉着声将石碑上开国皇帝亲手书下的字复述了一遍。

慕秉山听着沈岚霏的话，眼露轻蔑之色：

“那又如何？女子便是女子。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天生地养的卑贱是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