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长跪宫门
“啊哈哈哈,阮卿不介意便是。”
承元帝朗声笑着,又教人喊了歌舞上来助兴,殿内一派宾主尽欢的模样,似乎方才因着三皇女而弄出的闹剧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三皇女还想说些什么,但坐在她身侧的孟以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一个手刃劈在了她的脖颈上。
“父皇,三妹妹许是被酒气熏得晕了头,现下已经睡过去了。儿臣想要亲自将妹妹送到偏殿去歇息,还请父皇恩准。”孟以宁越众而出,俯身对着承元帝请命道。
承元帝微微皱眉,但还是允了孟以宁的请求:“准了。你也累了,便一同回府去罢,不必回宫了。”
孟以宁显然是没预料到承元帝会因三皇女做出的事迁怒到自己身上,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道:“父皇,您这是……要赶我走?”
话音刚落,孟以宁便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错漏,慌忙跪下请罪道:“儿臣冒言,还请父皇责罚!”
“赶紧去吧。”
承元帝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孟以宁快些离开。
殿内刚刚才缓解了几分的气氛又凝滞了起来,孟以宸和沈岚霏对视一眼,决定主动站出来对承元帝说些什么。
“殿下,三思而后行。”
沈岚霏低声嘱咐了一句,孟以宸点点头,暗自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从桌底下递给沈岚霏,压低了声音道:“等下若是父皇疑我,你便避开别人的视线将这个东西送到王德贵手里,他自会懂得。”
沈岚霏点一点头,伸出手将香囊一点一点紧紧握住,退到了孟以宸的身后。
承元帝似乎是注意到了孟以宸和沈岚霏这边的窃窃私语,笑着问道:“宸章,你又和沈家姑娘在讲些什么悄悄话?不如也说与朕听听。”
孟以宸从座位后面绕出来,不知从何处抽出来一封奏折,递到承元帝面前,笑道:“儿臣方才和沈家姑娘说想找个时候将这奏折上奏给父皇您呢,谁知您耳朵这样尖,一下子便都听到了。”
“什么奏折?若还是往常一般的请安折子,可就不必再递上来了,平白让朕批得头疼。”
承元帝和孟以宸说话的语气向来是威严中掺了几分亲昵,此时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慈爱,语调亲切。
孟以宸却有些迟疑:“父皇,这当着诸位大臣和客人的面说出来……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尚未成婚入朝,奏折里难不成还会写什么机密要事。快些说出来吧,别吊着朕的胃口。”承元帝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儿臣遵旨。”
孟以宸故作为难地把奏折打开,将上面写着的字句一一扬声念了出来:
“儿孟以宸奏本参大皇兄孟以宁私自勾结安南使臣阮淼,其曾于承元二十一年七月初六、二十分赠阮淼金银、字画若干,并附以书信。信中言儿在京城一日,其夙寐难安,唯恐长成后再造吕后武皇牝鸡司晨之乱,故烦请相助儿为安南王妃,定厚礼相谢。”
“儿自问出宫开府以来诚惶诚恐,无一日不自省自身待人宽厚仁爱否。今听闻大皇兄如此言辞,心惊难耐,且知此事关系重大,非儿一人所能决,为表诚心,故以此书上奏皇父。谨请皇父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