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倒打一耙
“母亲,我很满意我如今的日子,能走出后院、在女官的职位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能有一位理解我、支持我的夫君。”
“即便是用荣华富贵、无忧无虑的一辈子去换……我想,我也是不肯的。”
云氏的眼神逐渐由惊愕转变成无措,思索良久,终是化作了无奈。
她轻轻拍一拍沈岚霏的肩膀,叹道:
“母亲深知这世道身为女子的艰难,因而,并不希望你因着某些事而遭受某些人的闲言碎语。”
“但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那便放手去做罢!记着,我、你祖母和云家是你永远的后盾。”
云氏并没有提文远侯的名字,沈岚霏也极有默契地没有去问。
母女二人都心知肚明,在沈岚霏真正受封世女之前,这文远侯府的一切都不过是被亲族虎视眈眈的肥肉,却也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人。
这夜,母女二人如同沈岚霏幼时一般睡在了同一张**,云氏将女儿抱在怀中,低声唱着些从古至今传颂的歌谣,哄着她入睡。
夜渐深沉,云氏显然已经沉沉睡去,可沈岚霏仍是半分睡意也无。
云氏向来睡得很浅,她害怕惊醒云氏,于是小心翼翼地披衣起身,信步走到下人守夜的耳房内,点了一盏烛灯。
“四姑娘,您是想起夜还是饮茶?”
耳房中守夜的侍女被沈岚霏的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辨认出了她的身影,出声问道。
沈岚霏微微摇头,坐到了耳房中的矮凳上,吩咐道:“先给我盏热茶吧。辛苦你再提着风灯去一趟我院中,把白杨给叫来,另让她带一些我惯常用的茶叶。”
白杨是从鸡鸣寺回来后云氏拨到沈岚霏身边侍候的婢女,很有几分力气在身。
沈岚霏将她放在了候府替自己看着院子,这次叫她冒夜从自己的院中过来,也是为了探听这阵子府里的情况。
大约一盏茶的时分过后,守夜的婢女引着白杨进了耳房。沈岚霏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笑问道:
“白杨,这阵子院里可有什么有心人前来探听动静吗?”
白杨重重点头,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本薄薄的书册,逐页念道:
“半月前,兰姨娘身边的侍女借送点心之名探听姑娘您在不在,奴婢回绝后,那个侍女仍然在院门外逡巡了半晌,趁奴婢不注意往院墙内扔了一个香囊;”
“八日前,六姑娘三朝回门,陪着兰姨娘在后院里面转的时候再次到了咱们院门前探听姑娘您的去向。得知您最近并未回府后,当夜,五少爷身边的小厮便爬进了院内姑娘的书房里翻看,但是被奴婢生擒捆了扔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