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兰姨娘和五少爷、六姑娘都不太安分,奴婢私心想着,姑娘您还是得寻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们,省得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岚霏唇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这些人不会以为我成亲了,搬出去了,便可以在这侯府里肆意妄为了吧?”
“白杨,你继续留在府里替我盯着兰姨娘这些人的动静,若有动作,速速报给我。夜深露重,你就在主院的耳房里面将就一晚上吧,母亲那边我会去说。”
沈岚霏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轻笑一声。
翌日。
沈岚霏刚刚起身,便听得屋外传来白杨的惊叫声:“六姑娘,我们夫人还在歇息,您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啊!”
“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沈岚霏披了件薄纱的外衫在肩上,走到外间不耐烦地问道。
沈乐瑶满面泪痕地瘫倒在侍女怀中,饰满朱翠的头颅无力垂下,纤长的眼睫上还沾了些哭花了的胭脂水粉。
她一看到沈岚霏出来,便怒火冲天地怒骂道:“沈岚霏,你居然还有脸回府!要是我做出你那样数典忘宗的事情,我早就找个地方一头撞死了!”
沈岚霏昨夜本就睡得不好,一大清早就被沈乐瑶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快之意瞬间达到顶峰,斥道:“阖府之中论谁最会搬弄口舌是非,还得是六妹妹你。”
她慢条斯理地将衣扣一颗颗扣好,又整了整鞋袜,迈步走出了正房,在沈乐瑶面前站定。
“不知你又从何处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竟顾不上自己已是外嫁女的身份,一大早就守在正院门前闹事。沈乐瑶,你的教养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沈乐瑶梗着脖子反驳道:“沈岚霏,你别在这里仗着自己年长几岁的身份对我颐指气使!大殿下昨日回府便将我叫出来痛斥了一气,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沈岚霏气极反笑,质问道:“沈乐瑶,你既然说我做了数典忘宗的事,那你说说,我究竟在昨日的宫宴上做了什么,惹了这位大殿下不快?”
“你已为人妇,却仍在安南使臣面前抛头露面,还跟外男谈笑风生,如此不修妇道,我身为你的妹妹都替你蒙羞!”
沈乐瑶不依不饶地哭喊道,听得沈岚霏一阵头疼。
她直接一拳怼到了沈乐瑶的脑袋上,痛骂道:“沈乐瑶,你只是成了个亲,不是连脑子都一起丢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难不成是跟崔鸾来往久了,和她一般都没了判断力?”
“且你清不清楚女官的职责是什么,什么叫跟外男谈笑风生?宫宴上的宾客个个都是有名有姓,岂容你随便乱攀咬着之间的关系!沈乐瑶,说话之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再把你那颠三倒四、不分黑白的话给说出来!”
沈岚霏连珠炮一般、字字句句反驳着沈乐瑶方才对她的指控,听到在一旁站着的白杨都有些心颤。
“姑娘,是不是……有些过了?”白羊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岚霏却仍在气头上,哼了一声:
“过什么过?沈乐瑶这个不是东西的,平时在府里和我争就罢了,如今不过嫁入大皇子府不到半月,就开始回府来质问我了!若是让她继续这样下去,岂不是整个侯府都要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