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妈妈捂着嘴笑,道:“恐怕瞒不了多久!”
谢葭就挺了挺肚子,道:“被抓住了再说!”
也是,她怀的是卫氏的嫡长子长女,纵然是九爷,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谢葭带着知画下了楼,两人坐在厅子里做针线,并去别院去谢管家和白管家来相见。不多时两人就到了,都是一脸喜气,说了吉利话。谢葭笑着让人拿了红封来赏他们。
两位总管坐下了,白总管道:“夫人,太夫人非常挂念您。若是听说您有了身孕,只怕要更担心了。”
谢葭叹了一声,道:“不能在母亲跟前以尽天伦,已经是不孝。哪里还敢让母亲忧心。总管回去之后请禀告母亲,九郎和我在边关甚好。九郎是个伟岸男儿,入了朝堂是国之栋梁,如今卧薪尝胆,也是一家之主,能保家人安好。”
白总管长出了一口气,这正是太夫人想听的话啊!
谢葭又问:“卫氏被削了爵,想必……母亲常常忧心吧?在京中,可曾受什么委屈?”
白总管忙道:“夫人请放心,卫氏本家虽然被削了爵,可是旁支亦有人才辈出,外人不敢怎么样。何况还有谢大人照应,太夫人深居简出,并不曾受什么委屈!”
谢葭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望白总管回去之后,千万要仔细照顾母亲。”
白总管忙答应了。
谢葭又问自家的谢总管,道:“新夫人过门可顺利?”
谢总管道:“一切顺利,四太夫人保的媒。侯爷时常挂念姑娘,幸而有新夫人陪伴在侧,方能解忧。”
闻言,谢葭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人刚过门还不足一年呢,你谢总管就知道给别人说话了,到时候她这个做姑娘的回了京,若是对新夫人青眼有加,他也是有功的吧!
不过横竖舒芷娘是她自己挑的,她看中的就是舒芷娘有这处事的本事!
又问了珍姬和华姬,以及
几位公爵府的少爷小姐。不过谢总管嘴里的都是囫囵话,听不得什么。她也不会真把他的话当话听。只是凭他说的话猜测着,公爵府进了新夫人,又进了两位通房大丫头一个已经进了妾,红姬大约失宠了。又问了墨痕,知道她生了个儿子。宋铭书虽然考进士落第了,但是夫妻二人并不在意。
但这不是她找谢总管说话的主要目的。
她略一沉吟,便对谢总管道:“谢总管,您也是我们家的老人了,有几句话,我还请你带给我母亲。”
说母亲,当然就是舒芷娘。
谢总管果然肃容,道:“姑娘请说。”
谢葭道:“我虽然是个做晚辈的,不过说到底,还是和母亲年纪差不多。咱们家是从二品的开国郡公爵,父亲又是百官之首。可是说句逾越的话,伴君如伴虎,咱们不可和旁人家学了去,以为富贵能由人!母亲是新嫁,但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我们公爵府的女主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儿,这一点都不会改变。现在我虽然随九郎居于边关,但是只要我回了京,进了公爵府的大门,我便认她是我的母亲,便以母礼待她。无论是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地位。”
谢总管一凛。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新夫人本来就是她挑的,她自然是站在新夫人这一边儿。话中隐隐含着警告,意思是她身为最得宠的嫡女,背后还有百年将军府卫氏,只要新夫人不失了分寸,那么她都是支持新夫人的。
她远在边关,倒像是知道,新夫人继室难为,年岁上到底和侯爷差太多,处境捉襟见肘,不得不多多受制于舒氏娘家……那个舒夫人,实在是……
谢总管早见识过谢元娘的手段!何况他侍奉谢嵩多年,了解谢嵩的秉性。无论她是否出嫁,无论她的婆家如何,只要她回了公爵府,谢嵩面前就没有比她更说得上话的人,整个公爵府也只能随着她所想而风云变幻!
他不敢多沉吟,也顾不得白总管探究的眼神,连忙答应了。
谢葭这才把话题引到重点上,道:“还有一件事儿……我人虽然到了边关,不过到底是卫家的媳妇儿。嫁妆现在都是母亲在帮我打理。新夫人新过门,遇事可以和母亲商量。”
她在担心华姬。公爵府现在正是进了新人,风起云涌的时候,怕华姬一个不留神又被牵扯进去了。
谢总管只点头答应了传话,其中的深意,还要靠舒芷娘自己去揣摩。
她现在远在边关,要靠余威来震慑那群牛鬼蛇神,便只能指望舒芷娘够醒水。有了她一句话,舒芷娘便等于得到了卫氏的支持,就算有事去求见太夫人也不算突兀。如果她够聪明,她是绝对不愿意得罪谢葭的。
虽然到底有卫无忧照顾,但是卫无忧的身份又有些尴尬。
她远远的抛出了这么一些筹码给舒芷娘,舒芷娘收了她的好处便要有所顾忌。谢家元娘在公爵府一直的口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少人都知道她睚眦必报的个性。若是舒芷娘连这一点事都办不好,那么只能等着谢葭回京了去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