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后知后觉地惊醒时,发现自己正歪到在一边,手里还攥着阿芜的衣袖。
左芜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背靠着一棵老树,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苍白褪去了不少,唇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眉目舒展,不再是白日里那忍痛的模样。
絮生愣愣得躺在那,心跳咚咚咚的。
月光清冷,虫鸣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梦里那温暖的呼吸,怎么还留在脸上似的?
“醒了?”左芜开口询问,声音还是有些哑,却比先前有力气多了。
絮生猛地坐起来:“阿、阿芜,你好了?”
这一坐起,掌心忽然碰到柔软的衣料,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枕着的,是阿芜的膝。
她分明记得……睡着之前,是阿芜靠在自己身上的呀?怎么两人突然换了姿势?
絮生僵在那,好想问一问为什么。
“好些了。”左芜说得轻描淡写,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困吗?”左芜顿了顿,“没睡够的话……”
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动了动膝,像是在提醒什么。
絮生还沉浸那个史诗级难度问题上,愣了好一下菜反应过来。
没睡够的话……还可以继续睡?
在阿芜膝上?
絮生的脸变得有些烫,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她想说不困了,可以继续启程。
但困意就像是被阿芜那句话勾出来了,害得她眼皮沉沉的,脑袋也沉沉的。
“我……”絮生声音小得似蚊子哼,“好像是……还有一点困呢。”
左芜温柔地看着她,没说话。
可她怎么觉得……阿芜嘴边有一点淡淡的弧度呢?好像有些越来越明显了。
絮生不敢再看,慌慌张张地垂下眼。她的身子似是有了自己注意,软软地往旁边一歪,精准地让脑袋枕在膝盖上。
身下软软的,温温的,还有独属阿芜的气味,比草地简直不要舒服太多。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手轻轻地,试探地着抱住了左芜的腰。
然后絮生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又好像没有。
她还没仔细分辨呢,就听阿芜说:“好生睡吧。”
絮生心头一松,困意更浓。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把脑袋枕得更舒服些,便情不自禁地调整姿势。
先是蹭了蹭,寻了个软些的地方。
膝上本就温软,可她仍觉不够,身子又动了动,脸埋得更深了些。
恰好贴在在左芜全身骤然一僵的地方。
絮生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这里柔软得很,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她莫名地心安。
她舒了口气,呼吸隔着薄薄的意料,落在那里。
然后就这样昏昏欲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