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芜原是在顺着絮生柔软的发丝,手指从发顶滑过,被她这么突然一靠,那手边停在了半空,连呼吸都险些忘记继续。
脊背一点点绷直,温和的眼神也凝住,连耳根都悄悄覆上层浅淡的热意。
许久,她才适应了被灼热的呼吸贴近,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左芜垂眸,望着被夜色晕得柔和的小脸,心跳无端乱了节拍。
不知怎的,她内心深处竟生出别样的情愫……
不想让絮生离去,不想分别。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她对应景那样。
正出神着,怀里的小团子发出一声软软的嘤咛。
顷刻间,将左芜所有的注意都引了过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微微勾起的唇,也不知对方做了什么美梦。
就这样看着,她的手鬼使神差地落了上去。
指腹贴在那瓣唇上,轻轻揉蹭,抚弄。
那点柔软顺着指尖向上,一路绕到心口,将她的心弦撩得乱颤。
絮生被这细微的触碰扰得又轻哼一声,“唔”了一下,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她困得睁不开眼,只往更安稳的地方埋得更深了些。
左芜呼吸微滞,确定怀里的小飞絮呼吸匀净,再无动静,才敢轻轻松口气。
幸好。
幸好絮生没醒。
她从不知道絮生的睡眠会这样浅。
浅到她只是一时情难自禁地亲了亲,就让絮生从睡梦中醒来。
天知道,看见絮生迷茫睁眼,眼底睡意未散时,她的心跳几乎要立刻停止下来,后背浸出一身冷汗。
悔恨瞬间冲了上来。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趁着絮生毫无防备时擅自靠近?还如此逾矩越界?
慌乱快要将她淹没,她只能强装镇定,哄着对方再次睡去。
左芜知道的,她不该这么做。
从前不懂事,对应景做出那样误会的事也就罢了,如今她竟又……又对着这什么都不懂的小飞絮,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她真是恶心,令人作呕。
左芜闭上眼,掩去眼底的自我厌弃。
她庆幸无人知晓今夜之事,抬起手,再次抚上絮生的额角,顺着那乌黑的发丝。
夜色静静吞没她所有的慌乱与不堪。
直到天边泛着鱼肚白,林间雾气渐散,左芜的复杂的心才得以平静。
天光大亮,鸟鸣刺破静谧。
细碎的晨光穿过枝叶,为她们二人渡上层辉光。
絮生蹭了蹭,睁开眼,入目便是阿芜的侧脸。
左芜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倚在树干旁,眉眼温和,指尖贴在她的脸上。
“阿芜……”絮生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我在。”左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