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人纷纷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冷笑,所有人都认定,苗云凤这次绝对跑不了。人群中,那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抬手“啪啪啪”用力拍着自己的肚皮,蛮横地开口:“你少在这里说废话,别多问!今天你伤了我们的人,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苗云凤目光清冷,沉声反问:“我要怎么交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凭什么来拽我的包裹?”大汉立刻瞪眼,颠倒黑白:“他拽你的包?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分明是你故意伸腿把他绊倒!他摔倒之前伸手抓你的包自保,你这就是蓄意谋害!”苗云凤听完,心底顿时了然。好一个倒打一耙,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丝毫没有退让,当即冷声回怼:“你简直放屁!我安安稳稳坐在桌前吃饭,双腿一直收在桌子底下,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的腿何曾绊过他分毫?”胡子拉碴的大汉立刻转头看向身旁众人,高声喊话造势:“兄弟们,你们都看清楚了没有?!”他抬高音量,朝着整个茶馆大喊:“在场的各位,你们全都看见了没有?!”茶馆外围的食客全都缄口不言,安静地坐在原位,个个明哲保身,谁也不敢上前多管闲事。可大汉身边的一众跟班立刻纷纷撸起袖子、抡起胳膊,附和起哄。“对对对!大哥说得没错!我们亲眼看见,就是她伸腿把人绊倒的!”方才倒地的那名混混也顺势站起身,同样撸起袖子,跟着众人一同上前指认,咄咄逼人道:“是你!就是你伸腿把我绊倒的!”苗云凤心里清楚,和这群蛮不讲理的地痞根本讲不通道理。事到如今,口舌争辩全无用处,唯有动手,才能解决麻烦。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群人,想要摸清对方的底细与底气。他们手中并未携带兵器,只是纷纷伸臂拦路,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从衣着神态来看,这群人和凶狠的斧头帮截然不同,更像是盘踞在凤凰城周边的地痞无赖。这类人混迹市井之时,和寻常百姓别无二致,根本无从分辨,可一旦抱团聚集,便是一群残暴之徒。苗云凤心底毫无惧色,她一身能耐底气十足,根本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混混晃着身子上前,抬手便要去抢夺苗云凤腰间的匕首,妄图夺走她的武器。苗云凤怎会给他半分机会?只见她右腿骤然向前一勾,精准缠住对方的左腿。那混混重心瞬间失衡,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胡子拉碴的大汉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好啊!你居然敢率先动手打人!兄弟们,上!把她身上的东西全都抢下来!”话音落下,五六名混混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朝着苗云凤扑来。苗云凤见对方全都赤手空拳,便也刻意收了杀招,牢牢收住匕首刀刃,尽量不刺伤对方。若是面对凶残的日本鬼子,她绝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干净利落地斩草除根。可眼前这群人身份不明,只是本地市井无赖,她便打算暂且容情,小惩大诫。她身形灵动,左躲右闪,以拳脚与众人周旋。奈何对方人多势众,缠斗之间,苗云凤的身上也挨了好几记重拳,可她的反击依旧凌厉迅猛。她左拳出击、右脚横扫,偶尔还会握紧匕首柄,用刀柄狠狠砸向众人。一声声痛呼此起彼伏,不少混混扛不住重击,纷纷倒地哀嚎,还有的直接摔趴在茶桌之上。苗云凤身上也接连承受了数次重击,刺骨的痛感袭来,她依然咬紧牙关,战力不减。最开始,她只觉得大腿一阵剧痛,转头才发现,竟是有人暗中偷袭,抄起木凳狠狠怼在了她的大腿上。这般阴损的偷袭防不胜防,这丝毫挡不住苗云凤的英勇。一名孤身女子对战数名壮汉,这般悬殊的场面,让茶馆里围观的食客全都心生不平。终于有人忍不住仗义执言,高声喊道:“别打了!你们太过分了!一群大男人,怎么能这般欺负一个姑娘!”可这人话音刚落,一只滚烫的茶壶便迎面疾驰飞来!“砰!”茶壶狠狠砸在他脸上,瞬间碎裂开来。那人当场鲜血直流,疼得死死捂住脸颊,惨叫不止。出手的正是那个气急败坏的胡子大汉。这么多人奈何不了苗云凤,他便迁怒旁人,对仗义执言的无辜旁人痛下狠手,简直丧心病狂。苗云凤见此情景,眼底寒意骤起,不再留半点情面。她索性弃了拳脚,侧身抄起身旁的长条木凳,冷声道:“既然你们这般不讲人性,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她双臂发力,抡圆长凳,狠狠砸向围上来的一众混混。对方也纷纷抄起凳子反扑,可苗云凤身法更快、力道更沉、招招精准要害。不过数招之间,那四五名帮手便被打得狼狈不堪,哀嚎连连,再也不敢上前,四散逃窜。身边小弟尽数落败逃走,领头的大汉终于慌了心神,心底生出怯意,转身便想趁机脱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苗云凤眼疾手快,跨步追上,一凳子精准砸中他小腿肚子。大汉吃痛踉跄的瞬间,苗云凤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手腕翻转,寒光凛冽的匕首瞬间抵在他脖颈的大动脉上,语气冰冷刺骨:“敢动一下,我立刻在你脖子上划开血口!”方才嚣张跋扈的大汉瞬间被彻底制服,无比惊慌,瑟瑟发抖。他再也没了半分傲气,连连求饶:“姑娘!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我一时糊涂,万万没想到您身手这般厉害!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条性命!”苗云凤深知他口是心非、假意求饶,当即厉声怒斥:“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今日闹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执意抢我的包裹?想要盗取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大汉依旧心存侥幸,死咬着不肯说实话,只顾苦苦哀求:“姑奶奶,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见我兄弟被您所伤,一时气不过,想要替兄弟打抱不平,真没人指使我!”苗云凤握着匕首,用刀身重重拍在他脖颈之上,厉声呵斥:“你一派胡言!我从头到尾从未绊倒任何人!在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颠倒黑白、栽赃陷害!你必是受人指使,到底有什么图谋!立刻说实话,谁派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时,围观的食客见一众混混尽数逃窜、领头者被制服,心中的畏惧尽数消散,纷纷鼓起勇气出声指责。“我们全程都看着呢!人家姑娘根本没绊倒人!”“就是你们栽赃陷害!一群地痞无赖,简直无法无天!”铺天盖地的指责声席卷而来,大汉满头冷汗,脸色惨白无比。他心中又气又慌,方才一同作乱的兄弟逃出去后,再也没有回头,摆明了弃他不顾。他暗自咬牙暗骂,这群酒肉兄弟,平日里分钱享乐个个积极,出事之后竟没有一个靠谱的!苗云凤见他依旧顽抗,便打算给他一点实打实的教训,逼他吐露真话。原本紧紧贴在他脖颈的匕首微微翻转,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划,瞬间割破他脖颈的皮肉。一道细密的血口子立刻浮现,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淌而出。突如其来的刺痛与血腥味,吓得大汉浑身僵硬,险些当场晕厥。他慌忙伸手捂住流血的脖颈,声音颤抖,魂飞魄散:“别!别动手!姑奶奶饶命!我不敢了!千万别杀我!”苗云凤依旧将匕首死死抵在他的脖颈之上,语气凌厉逼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今日之事,究竟是谁指使?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若是再敢隐瞒,我绝不留情!”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大汉的心理防线,他浑身颤抖,磕磕巴巴地坦白:“是……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每次都是写信给我,吩咐我做事,事后就给我大洋作为报酬!”“这次也是一样!他写信让我带人守在这条路上,等您出现就上前阻拦,抢走您身上所有可疑的东西,重点搜查,看看您身上有没有一本书!”苗云凤心头巨震,瞬间抓住关键信息。有人专门盯上了她身上的书?!她心中疑窦丛生,暗自思索。树林里丢纸条的就是医鬼,那么指使他,给他写信做交易的,莫非也是医鬼!压下心中的震惊,苗云凤继续追问,想要挖出更多线索:“除了这件事,你还替他做过什么勾当?全部交代清楚!”大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想要隐瞒。苗云凤眼神一冷,手腕微用力,刀刃再次划过他的脖颈,又添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涌得更多。剧烈的疼痛让大汉疼得惨叫出声,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慌忙坦白:“我说!我全都交代!之前……之前他让我混在人群里,偷袭杀害了一名大帅府的官兵!我一砖头砸碎了那名官兵的脑袋,事后他给了我一百块大洋!”苗云凤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原来如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各处苦苦追查、久久寻觅不得的大帅府士兵遇害真凶,竟然就在眼前!她又惊又怒,抬手对着大汉的脑袋狠狠连拍数下,怒火滔天,字字铿锵:“原来是你!就是你这个歹人,害惨了无辜之人!”“因为你暗中混入人群、鱼目混珠行凶,大帅府所有人都认定,是望水镇的乡亲们犯下命案!平白连累全镇百姓背负杀人罪名,葬送十几条无辜性命!你何其歹毒,做下这般丧尽天良的恶行!”:()乱世救国女医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