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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神二十(第1页)

一、张无颇:广利王招婿长庆年间,有个进士叫张无颇,家住南康,准备进京赶考。他一路南游到番禺,想找点门路、打点盘缠。谁知刚到番禺,就赶上当地府帅换人,旧官走了,新官还没到,他投告无门,盘缠也花光了,只好在一家小旅店里住着,又愁又病,身边的仆人也都跑光了。一天,他正躺在店里唉声叹气,忽然来了个会算命的老婆子,姓袁,大家都叫她袁大娘。袁大娘一进门,就盯着张无颇看,看了半天,说:“小伙子,你这副穷酸样子,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说完,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当了,换来一壶酒,拉着张无颇一起喝,说:“你现在困成这样,要是肯听我一计,不出十天半个月,保管你又有钱又有福气,还能多活几年。”张无颇一听,连忙说:“我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大娘有什么高见,我当然愿意听。”袁大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张无颇:“这是一盒‘玉龙膏’,不但能起死回生,还能让你遇上大美人。你只要在外面立个牌子,写上:‘能治疑难杂症’。如果是普通人来求医,你就说治不了;要是遇到‘异人’来请你,你就带着这盒药跟他走,到时候自然能大富大贵。”张无颇连忙拜谢,接过药盒。那是一个暖金小盒,袁大娘又说:“天冷的时候,你只要把这盒子拿出来,整间屋子都会变暖,不用烧炉子。”张无颇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袁大娘的话做了。他在旅店门口立了块牌子,写着“能治业疾”。一连几天,都是些普通病人来问,他都按袁大娘教的,说治不了。这天,忽然来了个穿黄衣服的人,像是宫里的宦官,急急忙忙敲门,说:“广利王知道你有仙膏,特地派我来请你。”张无颇想起袁大娘的话,心里一动,就跟着使者走了。到了江边,只见一艘华丽的画船停在那里,张无颇一上船,船就像箭一样开了出去。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前面忽然出现一座高大的城池,城墙又高又陡,守卫森严。宦官带着张无颇进了十几重门,来到大殿前。殿两旁站满了美女,个个穿得鲜艳夺目,亭亭玉立。宦官快步上前禀报:“张无颇带到。”只听殿上有人说:“卷帘。”帘子一掀,张无颇看见上面坐着一位大王,身穿王者礼服,头戴远游冠,旁边有两个穿紫衣的侍女扶着。大王对他招招手,说:“免礼吧。”张无颇不敢当真,还是跪下拜了。大王连忙起身,弯腰还礼,说:“寡人德行浅薄,却把你这位大贤从远方请来,实在不好意思。只是小女得了怪病,我实在心疼,听说你有仙膏,要是能治好她,我一定重重报答。”说完,他命两个太监带张无颇去公主的院子。又穿过好几重门,来到一座小殿。殿上的柱子、门窗都镶着珍珠美玉,光彩夺目,院子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不一会儿,两个侍女掀开帘子,叫张无颇进去。只见珍珠绣帐里,躺着一位少女,年纪刚十五六岁,穿着翠罗金缕的衣裳,长得美若天仙。张无颇上前,轻轻给她把脉,把了很久,说:“公主的病,是心里有郁结,不是身体上的毛病。”他拿出玉龙膏,用酒化开,让公主服下。公主刚喝完,脸色就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病一下子就好了。公主非常感激,从头上拔下一支翠玉双鸾篦,递给张无颇,含情脉脉地看了他很久。张无颇不敢收,公主说:“这不算什么,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父王一定会有重谢。”张无颇只好收下,谢过公主。太监又带他去见广利王。广利王非常高兴,拿出骇鸡犀、翡翠碗、丽玉明瑰等一大堆珍宝送给张无颇。张无颇拜谢后,由宦官送回画船,回到番禺。旅店主人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张无颇把那只骇鸡犀卖了,一下子就得了好几万钱,生活立刻宽裕起来。但他心里,却常常想起那位美丽的公主。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晚上,忽然有个穿青衣的小丫鬟敲门,递给他一张红笺,上面写着两首诗,没有署名。张无颇刚接过红笺,青衣丫鬟就不见了。张无颇心想:“这一定是仙女写的。”诗是这样的:羞解明珰寻汉渚,但凭春梦访天涯。红楼日暮莺飞去,愁杀深宫落砌花。燕语春泥堕锦筵,情愁无意整花钿。寒闺欹枕梦不成,香炷金炉自袅烟。张无颇读完,心里更想念公主了。没过多久,上次那个宦官又来了,对他说:“大王又请你去,公主的病又犯了,和上次一样。”张无颇一听,心里又喜又忧,连忙跟着去了。见到公主,他又给她把脉。旁边的人说:“王后到了。”张无颇连忙下阶迎接。只听见环佩叮当,一群宫女侍卫簇拥着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来,服饰像皇后一样。张无颇连忙下拜。,!王后说:“又劳烦先生了,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的病,又是怎么回事呢?”张无颇说:“还是上次的病根,心里又被什么触动了,所以又犯了。再吃一次药,应该就能去根。”王后问:“药在哪里?”张无颇把暖金盒递上去。王后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显得很不高兴,只是安慰了公主几句,就走了。王后回去后,对广利王说:“女儿根本没病,是偷偷喜欢上张无颇了。不然,宫里的暖金盒,怎么会跑到他手里?”广利王听了,沉默了很久,说:“难道又像当年贾充的女儿那样吗?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们吧,不要让女儿再受苦了。”原来,广利王想起晋朝贾充的女儿私慕韩寿的故事,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张无颇从公主那里出来后,广利王把他请到别的馆舍,设宴款待,十分丰盛。过了几天,广利王对他说:“寡人很欣赏你的为人,想把女儿托付给你,你愿意吗?”张无颇又惊又喜,连忙下拜,说:“小人何德何能,敢娶公主为妻?”心里却乐开了花。广利王于是命人选择吉日,准备婚礼,礼数十分隆重。王和王后对他比对其他女婿都要敬重。张无颇在宫里住了一个多月,天天宴饮,十分快活。一天,广利王对他说:“张郎你和别的女婿不一样,终究要回到人间去。我昨晚查了冥册,这是天意,我的女儿跟着你,也不会受苦。番禺离这里太近,怕被人看出破绽;南康又太远,而且不在一个地界。不如你们就去韶阳住,那里最方便。”张无颇说:“我也正有此意。”广利王于是为他准备了船只、服饰、奇珍异宝,金银珠宝多得数不清。张无颇说:“侍卫之类的,我自己来安排,不要让阴间的人跟着,那样会折寿。”广利王点头同意。临别的时候,广利王说:“三年之后,我会去看你们一次,你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张无颇带着妻子和财物,来到韶阳定居,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住了一个多月,一天,忽然有人敲门。张无颇开门一看,竟然是袁大娘。张无颇大惊:“大娘怎么来了?”袁大娘笑着说:“张郎今天该兑现诺言了,小娘子也该谢谢媒人了吧?”张无颇和妻子都很高兴,拿出许多珍宝赏赐袁大娘。袁大娘收下后,就告辞走了。张无颇后来问妻子:“袁大娘到底是什么人?”妻子说:“她是袁天纲的女儿,程先生的妻子。那只暖金盒,本来就是我宫里的宝物。”后来,每隔三年,广利王都会在夜里来到张无颇家。再后来,因为张无颇的行踪被人怀疑,他们就悄悄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二、王锜:长城之神托梦宝历年间,有个叫王锜的人,做天兴县丞。有一次,他因公事路过陇州,在路上累了,就解下马鞍,铺在地上,靠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睡梦中,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传呼”声,好像有大队人马从西边过来。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穿紫衣的人坐在车里,后面跟着几个骑马的随从。紫衣人对左右说:“把王丞叫来。”随从把王锜带到车前。只见车旁已经摆好了帐幕和桌椅,像是临时设的朝堂。紫衣人请王锜坐下,和他聊了很久。王锜一直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每次对方说话,他都只能含糊应对,显得有些笨拙。紫衣人看出来了,就说:“我在这里潦倒任职二十年了,你要是想称呼我,叫我‘王’就行了。”王锜说:“不知道大王是从哪里来的?”紫衣人说:“我叫‘恬’,当年替秦始皇修筑长城,因为这点微功,后来多次被重用。秦始皇死后,我被一群小人陷害,无辜被杀。上帝认为,修筑长城虽然有功,但也劳民伤财,所以把我发配到吴岳做守护神。“当时吴山有‘岳’的封号,大家都叫我‘王’。后来,岳的职位被调到华山去了,我的罚期还没满,官职却被调走了,成了没差事的闲神,只能守着一座空山。这里人迹稀少,我寂寞得很。又因为已经被人叫作‘王’,不好再去做小官,所以至今还挂着一个虚名。“今天偶然遇到你,想和你聊聊天,也想请你帮个忙。”王锜说:“我地位低微,又没什么本事,能帮上什么忙呢?”恬说:“我只是因为仰慕你,想见见你。要是真有事,你愿意帮吗?”王锜说:“当然愿意。”恬说:“我闲了这么久,也想做点事。现在天下兵马都有主,我也不好去抢别人的权柄。三年之后,兴元一带会有八百名无主的健儿,如果你早点替我谋划,我就能统领他们。“我想拜托你的是:你回去后,给我烧一万张纸钱。我要用这些纸钱打通关节,事情才能办成。”,!王锜连忙答应。这时,他忽然从梦中醒来,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就真的去买了一万张纸钱,找了个地方烧了。后来,到了太和四年,兴元节度使李绛被部下杀害。新任节度使温造到任后,严厉追查,把参与作乱的八百名凶党全部杀了。王锜这才明白,梦中的“八百无主健儿”,指的就是这些被杀的叛军。三、马朝:替父出战的儿子太和初年,沧州的李同捷反叛朝廷,皇帝下诏让郓州的军队去讨伐。马朝是天平军的一名步兵,也在出征的队伍里。军队开到平原南边,和叛军对峙了几十天。马朝的儿子马士俊,从郓州赶来给父亲送粮食。当时,大战在即。马朝年纪大了,体力也不行了,就向将领请求:“我的大儿子士俊年轻有力,又擅长射箭,明天的战斗,能不能让他替我上阵?”主将答应了。第二天开战,郓州军一开始稍微有些失利,马士俊奋勇杀敌,身上连中好几处重伤,倒在战场上,昏死过去。到了深夜,马士俊慢慢苏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只听见远处有人在传呼点名,声音很像军中的将吏,大约有十几个人。没有灯火,马士俊睁大眼睛,也看不见人,只能听见他们翻查簿册、点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轮到他这里,只听有人喊:“马朝!”旁边有人说:“不是本人,赶紧追召本人。”点名的人“哦”了一声,就过去了。又过了很久,远处还能听到他们在继续点名。马士俊又怕又惊,挣扎着爬起来,慢慢往营地走。到四更天的时候,才走到营门口。守门的军官把他扶进去,送到马朝的营帐。马朝以为儿子已经死了,一见他活着回来,又惊又喜,赶紧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药,说:“你喝点酒和粥,好好睡一觉。”说完,他就出去打水。当时营里兵马很多,每两三百人共用一口井。那口井周围有百步宽,都挖成隧道,慢慢通到泉眼,方便大家围着打水。马朝用瓮去井里汲水,拉着绳子往上提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地上正好有一把折断的刀,刀尖朝上,一下子刺穿了他的心脏。过了很久,马士俊见父亲还没回来,就告诉同营帐的人。大家一起去井边看,发现马朝已经死了。马士俊的伤过了十多天才好,但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四、郄元位:沙苑遇神人太和初年,河东有个衙将叫郄元位,奉命出使京城。一天,他走到沙苑,天快黑了。忽然看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多,穿紫衣,佩金带,身材魁梧,骑着一匹白马,那马也有一丈多高。后面跟着将近十个随从,模样都不一般,手里拿着弓箭,从南边过来。郄元位非常惊讶,赶紧勒住马,站在路边避让。那个神人忽然举起马鞭,指向西方,好像看见了什么。他的随从们也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郄元位也往西看,却什么也没看见。等他再回头时,那神人一行已经不见了。郄元位吓得浑身冒汗,大腿发抖,心跳得厉害,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回到住处后,他就发起高烧,只好让人用轿子抬回去。过了十多天才好。就在这时候,河东节度使司空李愿去世了。人们都说,郄元位那天看到的,可能就是李愿的魂魄。五、夏阳赵尉:瀵泉里的绿袍人冯翊郡有个属县叫夏阳,紧挨着黄河。县城东边有一处池馆,正对着太华山和中条山,早晚都能看见山间的云雾和岚气。池馆南边有个“瀵泉”,泉水清澈见底,连细小的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和年间,有个姓赵的书生,在夏阳做县尉。一天晚上,雨过天晴,赵县尉和几个朋友一起,在瀵泉边散步赏月。忽然,他们看见一个人,皮肤很黑,穿着绿袍,从水里游出来,在水面上漂浮了很久,嘴里还念着:夜月明皎皎,绿波空悠悠。赵县尉又惊又怕。那个人忽然回头看了看岸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就又钻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头,过了一会儿,连头也不见了。第二天,赵县尉又来到泉边。在岸边几十步远的地方,有一座神祠,门口的匾额上写着“瀵水神”。赵县尉走进庙里,看见神座左右,有几个用泥土捏成的偶人。其中一个穿绿袍的,长相和昨天在水里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赵县尉生气地说:“这不过是一堆泥巴,竟然还敢迷惑人,不是妖怪是什么?我要把这座庙拆了!”旁边有个老县吏连忙劝他:“这座神庙很灵,能兴风作雨,帮助庄稼生长。要是把庙拆了,恐怕会给县里带来灾祸。”赵县尉听了,才没敢动手。六、卢嗣宗:戏言获罪蒲津有一座舜祠,旁边还有娥皇、女英的祠庙。庙里的泥塑神像,做得十分精巧美丽。,!开成年间,范阳有个叫卢嗣宗的人,在蒲津做个小官。一天,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游舜庙。走到娥皇、女英祠时,卢嗣宗开玩笑说:“我愿意做帝子的仆人,可以吗?”说完,他还一本正经地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祝祷了很久。朋友们都说:“你怎么说这种轻薄话,亵渎神灵啊?”卢嗣宗却笑得更厉害了,一点也不在意。从那以后,他常常一个人去娥皇祠,喝醉酒后,就对着神像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十分放肆。没过多久,他就得了重病,只能让人用轿子抬回家。他神色惊恐,浑身发抖,汗像水一样往下流,当天晚上就死了。家里的仆人说,他们看见十几个人,把卢嗣宗拖出门去,朝着舜祠的方向走了。再看卢嗣宗的尸体,背上有很多红色的印记,好像被人打过一样。蒲津的人都觉得这件事很奇怪,都说他是因为亵渎神灵而遭了报应。七、三史王生:在汉高祖庙前逞口舌有个姓王的书生,大家都叫他“三史王生”,因为他专门研究《史记》《汉书》《后汉书》这三部史书,读得很熟,也很自负。他性格喜欢炫耀,说话很随便,一谈起历史,就常常凭自己的想象乱下判断。旁边有人提出不同意见,他就用大话把对方压下去。有一次,他到沛县游玩,喝醉了酒,走进汉高祖庙。他看着汉高祖的神位,笑着说:“你提着三尺剑,灭了暴秦,打败了项羽,却连自己的母亲都被人叫作‘乌老’,只能唱唱‘大风起兮云飞扬’,又怎么能说‘威加四海’呢?”他在庙里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东张西望,看了很久,才回住处去。当天晚上,他刚睡着,就死了。他的魂魄被十几个骑马的人抓到汉高祖庙的庭院里。汉高祖手按宝剑,大怒说:“你史书还没读几页,就敢来这里亵渎尊神!‘乌老’这种话,出自哪部典籍?要是你说不出根据,就别想活着回去!”王生连忙跪下磕头,说:“臣曾经读过大王的《本纪》,司马迁和班固都写着:‘母刘媪’。下面的注释说:‘乌老反’,解释说:‘这是对老妇人的称呼。’这是史书上写着的,老师也是这么教的,书上明明白白,就像白天一样清楚,不是臣自己编出来的。”汉高祖更加生气,说:“朕在泗水亭长时的碑上,写得清清楚楚,朕的母亲姓温,是温氏。你却用外族的姓氏,胡乱叫她‘乌老’,这是读错了书,还不明白意思,竟敢借着酒劲在殿上喧哗!把他交给有关部门,治他犯上之罪!”话还没说完,西南方向传来清道的声音,有人喊:“太公到。”太公走到台阶前,看见王生,就问:“这是谁?怎么被你这样羞辱?”汉高祖走下台阶,对太公说:“这是个虚妄轻薄的人,竟敢侮辱我,罪该斩首。”王生抬起头,看着太公,大声说:“臣读过很多史籍,看到有侮辱君主、父母的人,史书上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我不过是在神庙里说了几句玩笑话,怎么就要被当众斩首呢?”汉高祖又怒了:“典籍里难道会记载侮辱君亲的人吗?你倒说说看!”王生说:“臣敢拿大王您举例,可以吗?”汉高祖说:“可以。”王生说:“大王即位后,在宫殿前殿设宴,向太上皇祝寿,有这件事吗?”汉高祖说:“有。”王生说:“您献完寿,就说:‘大人以前总说我是无赖,不务正业,不如二哥会干活。现在您看看,我的产业和二哥比,谁的多?’有这件事吗?”汉高祖说:“有。”王生说:“当时殿上的群臣都高呼万岁,大笑取乐,有这件事吗?”汉高祖说:“有。”王生说:“这就是侮辱自己的父亲。”太公听了,说:“这个人在道理上是驳不倒的,还是赶紧把他赶走吧,不然,他一会儿又要拿‘分一杯羹’的事来说了。”汉高祖沉默了很久,说:“斩了这种人,只会弄脏我的宝剑。”他命人揪住王生的头发,打了他一巴掌。王生被打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照着镜子一看,腮帮子上有一个清清楚楚的指印,过了好几天才消下去。八、张生:舜帝论孟轲有个姓张的进士,擅长弹琴,又喜欢读《孟子》。他科举落第后,四处游历,来到浦关,进了舜城。那天傍晚,他赶着路,想快点进城,就催马快跑,结果马失前蹄,摔倒在地,一会儿就死了。张生没了马,又没地方去,只好去庙里找庙吏,请求借宿一晚。庙吏把他安排在屋檐下,说:“除了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张生只好在屋檐下躺下。半夜,他刚睡着,就看见两个穿绛色衣服的人走来,对他说:“帝召你。”,!张生连忙跟着他们走。见到“帝”后,帝问:“你是做什么学问的?”张生说:“臣是儒家弟子,平时读孔子、孟子的书。”帝说:“孔子是圣人,我早就知道。孟子是什么人?能和孔子相提并论吗?”张生说:“孟子也是传承圣人之道的人,他提倡仁义,设礼乐,施行教化。”帝问:“他写过书吗?”张生说:“写过,有七千二百章,大多是和孔子的弟子问答,还有和鲁国、齐国学者的讨论,都讲得很好。”帝问:“你记得他的文章吗?”张生说:“不但记得文章,还懂得其中的道理。”帝就让张生背诵。张生于是大声背诵《孟子?万章》中的一段:万章问曰:“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曰:“怨慕也。”万章曰:“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劳而不怨。然则舜怨乎?”孟子曰:“长息问于公明高曰:‘舜往于田,则吾得闻命矣;号泣于旻天,怨于父母,则吾不知也。’”帝听到这里,打断他,叹息说:“大概就是人们说的‘不懂就乱说’吧。“我离开天下已经一千八百二十年了。暴秦篡夺帝位,祸害四海,焚烧我的典籍,毁掉我的图册,蒙蔽天下人的言论,放纵自己的私欲。百代之后,经史出现很多错误,言辞互相矛盾,甚至近乎玩笑。“我常听人称赞唐尧的美德,说他‘垂衣裳而天下治’,意思是说他什么也不用做,天下就太平了。可是尧还要‘平章百姓,协和万邦’,后来洪水滔天,淹没山陵,百姓都在叹息,这和‘垂衣裳而治’的说法,不是互相矛盾吗?“也有人称赞我说‘无为而治’。可是典籍上明明写着:我要‘宾四门,齐七政,类上帝,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还要‘流共工,放驩兜,殛鲧,窜三苗’。这样忙碌,离‘无为’差得远呢。“现在又听你说什么‘泣于旻天,怨慕也’,这根本不是我做的事。“‘莫之为而为之者,天也;莫之致而致之者,命也。’我之所以哭泣,是因为怨恨自己的命运,不能得到父母的喜爱,所以向苍天倾诉。“万章问得不对,孟轲也答得不对。他号称传承圣人之意,难道应该这样吗?”帝叹了很久,又对张生说:“你会弹琴吗?”张生说:“:()太平广记白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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