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大活着,就如同他不敢相信钱老大死亡一样。
“哎!”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钱老大一个人作孽便罢了,可钱书修这孩子重孝,当初他会因为曲氏而纠结,如今也会因为钱老大而纠结。
罢了,罢了。
老太太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老太太坦言:
“等你二叔回来,明天奶带你去个地方。”
去见一见现在的钱老大,也好。
老太太的话给钱书修留下了深刻念想,这一晚算是睡不着觉了。
老太太也睡不着,祖孙俩索性一块等钱老二回来。
更深露重,入了冬的空气里带着清凉意味,老太太在屋子里待得闷了,就想出来走走、
一抬头看到一轮明月就像是停在她面前似的,大得吓人。
被凉风一吹,原本还没怎么上头的酒气瞬间涌了上来,老太太觉得头脑一晕,竟有些站不稳了。
“奶……”
钱书修小小的惊呼一声。
老太太赶紧自己被扶稳了,不觉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钱书修的肩膀,按照记忆的方位拍去,却没能拍到肩膀,反而是一处厚实的胸膛。
咦?
老太太的大脑还不清明,潜意识里已经觉察不对劲。
她努力撑开眼睛,入眼的不是钱书修的模样,而是一袭绛紫色的料子。再往上……是赵伯琮放大一号的脸庞。
“皇,皇太子?”
钱书修此刻才发出声音,他不敢确定地看向赵伯琮,毕竟也有几年未见,钱书修哪怕从旁知道曾经在他家那位“元永”便是当今的皇太子,一时间也没法将二者结合到一处。
可他腰间分明挂着一个刻“皇”的腰牌,而衣服更是千金难买的好料子。
最重要的是,他与他家老太太十分熟络。
赵伯琮冷眼瞥向钱书修,就这么一眼,钱书修已不寒而栗,一个字也不敢发出。
夜色本该朦胧,却在月光的映照下让一切微小都无所遁形。
赵伯琮收回目光,小心地搀扶着老太太,问:
“走走?”
今夜不算太冷,老太太有一身酒气加身,更不觉寒凉。
走走就走走。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