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在自家庭院,老太太毫不打怵。
走了几步,老太太才想起自家的大孙子还等在那里。
看赵伯琮的样子,也没有结识的兴趣,老太太吩咐:
“修哥儿,你回去等着你二叔,等我回来咱们再说。”
那秦家究竟是何态度,老太太还想了解一番。
钱书修哪怕听到了老太太的话,也只是僵硬地点点头,压根没有自我意识。
不,也可以说他是太有自我意识了。
他的自我意识太过强烈,以至于当外界的因素干扰太多,他开始怀疑自己。
皇太子扶着他家老太太的动作那般小心翼翼,站在钱书修的角度,二人无比亲近。
可皇太子怎么会和他家老太太这般亲近?
钱书修也见过钱老三扶着老太太的样子,可眼前的情景与那时又有不同。
眼前的情景,是那种别人都融入不进去的存在,就好像……就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们彼此。
这种画面太难得了,这种感情也更可贵。
而更令钱书修感到疑惑的是,皇太子似乎对钱家并不陌生,而老太太对他的到来也驾轻就熟。
莫非……莫非皇太子经常来访?
钱书修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他一直目送老太太和赵伯琮的远去,久久无法回神。
赵伯琮终于感受不到身后的目光,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他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就好像背着家长见待字闺中的姑娘一般。
他这位“姑娘”可不一般,白发苍苍,满面皱纹。
赵伯琮将老太太扶到一处凉亭内,小心扶着她坐下。
“喝酒了?”他脸色微冷。
一路上闻了不少酒气,可老太太的身体才刚好,这般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难免惹他不快。
老太太可不知道自己惹了人,还满不在乎摆摆手:
“一点桃花酿,不醉人。”
赵伯琮的眼神渐冷,老太太明明不冷还打了个寒颤,顿时回过神来。
“我身体好着呢!”她说。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老太太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证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