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痛,下意识地去抓,只抓到了风华绘的头发,慌乱之下,用力的扯了一下。
“咝。”
然后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风华绘扭过头,看着灶门炭治郎,对方手心里还躺着几根黑色的发丝。
“……”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所以,你现在是想肉段还是肉泥?”
“什么?”
“其实肉夹馍也挺好的,或者说是皮蛋瘦肉粥。”
风华绘拿起了手里的飞刀,“你是第二个敢这么对我头发的人,你……想要怎么个死法?”
“啊?”
灶门炭治郎连忙松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额,这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说呢?”
风华绘皱着眉头,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是再碰我的头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吧……”
灶门炭治郎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的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风华绘。”
“……”
风华绘愣了一下,眼睛里面闪过错愕。
记忆中的女生也是如此的揉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已经处于极度饥饿中的女孩子,语气是非常地温柔。
——“我会一直陪在绘的身边的,所以说啊,绘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哦。”
——“要好好的活下去啊,绘。”
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那是异常相似的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那双眼睛里面浸满了温柔,包括为家人考虑的想法也如出一辙。
很久以后,尘埃落定之时,风华绘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黑死牟会有一瞬间的停顿,以及没有杀死灶门炭治郎。
大概她也不明白这种事,不过灶门炭治郎终归是变成鬼了,所以不大一样吧?
风华绘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还是睡不着觉,所以,朝着不远处的桌子走去,桌子清理的很干净,井井有条,上面有一个小盒子。
她叹了口气,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的是一截残缺染血的衣摆,是她在风华知月死的时候从树上摘下来的。
是风华知月身上仅剩下的东西。
上面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衣服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变成的粗陋,只是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
“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盘旋着,“你越是深深的恨着你姐姐,越是想要成为你姐姐,你就越是爱她。”
这世界上总有深爱会让人自觉丢人,感觉自己如同污泥一般,不堪匹配。
不爱她。
就像是这样的恨意,却似乎永远没有停止下来的时候。
那恨意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每时每刻都在啃噬着她的心。
即便她无数次在心底呐喊,想要摆脱这恨的枷锁,想要忘记风华知月,可却始终无能为力。
她看着那截残缺染血的衣摆,仿佛又看到了姐姐倒在血泊中的模样,那画面如同噩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重播。
她恨让姐姐死去的自己,恨这世道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