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落地窗,揉碎在室内的柔光里。周应良斜倚在单人沙发上,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他肩线利落。只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下一刻,一个舞台凭空出现,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台下。一束柔和的追光精准落下,如同皎洁的月华,不偏不倚地,将坐在钢琴前的宋柚,温柔地包裹其中。光柱之下,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变成了闪烁的银粉。台下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追着光而去。少女的侧脸线条被勾勒得无比清晰柔和。她微微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沉静。简单的粉色蕾丝裙在如此强烈的光源下,反而散发出一种纯粹至极,不染尘埃的光晕。一种近乎神圣的,舞台赋予的无限魅力,令每个看到她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轻轻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之上跳跃。轻柔朦胧的钢琴声如流水般荡开,紧接着,如泣如诉的小提琴旋律悠扬加入。“台上那是宋柚?”身旁有人低声讶异。周应良瞳孔里只映出台上那束光下的身影。他见过她很多副面孔,高傲的,冷静的,诱人的,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在混乱场地和耀眼追光的极端对比下,安静地散发着一种他无法准确形容。只觉得又纯净又他妈的高级。“可以啊,让周导找到个大宝贝了。”有人笑着说。周应良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句,只静静的看着。梦里,她是他的妻子。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觉厌烦,反而一丝从未有过的雀跃涌上心头。让他周身的疲惫都散了几分。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少女鞠躬谢幕,周应良起身追了上去。宋柚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所以连余光都没分给周应良,径直从他身旁越过。周应良愣住,抬起的手蓦然垂下。干巴巴的道,“你冷吗?我这里有件外套,可以先…”“不用了!”宋柚直接开口打断,“周导,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就不碍您的眼了。”闻言,周应良顿时僵住,“抱歉,我…”他能说什么?说他之前不是故意的,说他只是见她从陆景川的车上下来,就认定她是个华而不实的花瓶吗?宋柚冷冷斜视他一眼,“周导,你要是没事就去拍戏,别来我这碍眼。”“毕竟我只是个时家养女,也没什么实力,只会做几首哄小孩子唱的口水歌,难登大雅之堂。”下一秒,梦醒。周应良猛地坐起身,脊背抵着冰冷的床头,虽说是梦,但心尖的酸涩却做不了假。只要一想起她那冰冷的眼神,心脏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的疼。周应良起身给自己开了瓶冰水,猛地灌下,冷冽的水渍划进领口,刺的他清醒了几分。转头他又打开收音机,找到那一盘被自己称之为口水歌的磁带,扣了进去,自虐般的听了一个晚上。:()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