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洇开一抹鱼肚白,宋柚裹着米白色的薄外套,和温阮阮并肩踩在青石板路上。山间晨雾还没散,混着檀香与湿冷的草木气,直往鼻腔里钻。温阮阮兴致冲冲地拉着她走进山门,“柚柚,听说这个寺庙求姻缘可灵了,我要烧个香,让佛祖保佑我发大财。”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宋柚抿唇一笑。她今日其实有很多事要忙,但她又想到原书里,普惠大师的预言,所以便跟着来了。两人各取了三支清香,在长明灯的烛火上引燃,宋柚特意吹得只剩余烬青烟。“先中,再右,后左。”温阮阮轻声提醒,双手持香举至眉心,睫毛轻轻颤着。宋柚依言,三支香稳稳插进大雄宝殿前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缠上飞檐翘角。她闭眼,不求觅得佳偶,只愿青云直上。这一幕,被竹林中的三人看在眼里。周应良在见到那道倩影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想到普惠大师的预言,那颗好不容易冷寂下来的心再次加速跳动。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才迈进山门的不止宋柚。一旁的普惠大师面色沉静,身着月白僧袍,手中佛珠转动的力道陡然一滞,眉头微蹙。他早年为周应良批的姻缘,本是那位蓝色长裙的姑娘,两人八字相合,命格相辅,本是日久生情的命数。可当他目光扫到宋柚时,却觉一股陌生的清贵之气直冲眉宇,压过了温阮阮本应鲜明的姻缘命格。那是“孤星入命,独踏青云”的格局,与他给周家批的“踏青云,得良缘”竟字字契合。可这命格,本不该出现在宋柚身上,更不该压过温阮阮的命理。大师垂眸,枯瘦的手指在掌心快速掐算。算到宋柚八字时,指尖猛地一顿。生辰八字无错,可命理轨迹却全然改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翻重写。那道新的命格,凌然独立,偏又与周家的姻缘谶语严丝合缝!晨风吹动他鬓边的银丝,檀香萦绕间,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瞳孔微缩。他竟是算漏了,这世间竟有命格更迭之事,温阮阮的姻缘命格尚在,却已黯淡,宋柚本是局外人,反倒成了谶语里的人。竹林后的周老夫人与周应良正屏息观望,忽然听得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喟叹。转头便见普惠大师睁开眼,目光穿透晨雾,落在大雄宝殿前的两道身影上。语气似禅似偈,“假做真时真亦假。”周老夫人心头一震,“大师,此话何解?”普惠大师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依旧摩挲着腕间佛珠,目光平静无波。“顺应本心。”说罢,他转身,月白僧袍在晨风中轻扬,朝着寺庙深处走去。改命之人入局,这姻缘,终究是要靠心定了。周应良望着大师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大雄宝殿前的宋柚,心头燥热渐起。“顺应本心”四字,如晨钟暮鼓,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他想起梦里初见宋柚时的惊艳,想起她焚香时的沉静,想起她眼底那份不随波逐流的笃定,才惊觉自己这些时日的冷寂,不过是自欺欺人。周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沉缓:“走吧,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求也无用。”她瞧着宋柚的模样,便觉这姑娘比温阮阮更合应良的性子,大师的话,大抵是让他随心走吧。而宋柚恰在此时睁开眼,方才大师那句“假做真时真亦假”与“顺应本心”,竟隔着晨雾与距离,隐隐传到了她耳中。她望着大师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刻意带着温阮阮前来,想着温阮阮才是原书里预言的人,自己不过是凑数的。可大师的话,却撬开了她心底的疑惑。难不成,她这穿越者改了命格,反倒成了预言里的人?假的是原书的定数,真的是她改命后的轨迹…温阮阮拉了拉她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素斋堂:“柚柚,听说这里的素面超好吃,我们去尝尝?”她丝毫未觉,自己本是天定的良配,竟已在无形之中,成了旁人命格的陪衬。宋柚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温阮阮笑了笑:“好啊。”??怕小宝理解不透彻,我简单解释一下标题的意思。?采用的是《红楼梦》太虚石碑坊的上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看似虚幻(穿书),却藏真实(本书的发展)。?用在我这个故事的意境是“太执着于假象(原书),最后连真相都认不出来了。”?这话是大师说给柚柚听的,让她不要总执着于原书的剧情,从而远离原男主。?她的到来就是蝴蝶的翅膀,已经滋生出有血有肉的感情,后面的“顺从本心”,即是说给柚柚听,让她不要因为原书局限住自己,用好每一块踏板(各个男主),也是说给周应良听,告诉他这就是他洗衣粉儿,让他赶紧过去跪下,求她怜悯,更是说给佛祖听,他不想去干涉别人的命格,不想拨乱反正。?宋柚这会并没有理解这层意思,在察觉到时柘:()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