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小麦一样的肤色和刀削般的剑眉,定然不可能是那个小混蛋。
“阿华,我们在一起吧。”他的额头差点贴上了她的额面,那乌黑的瞳仁里似有清波**漾。
“我……我……”
谢昭华抬起头,被灼灼目光所慑,又立刻别开了脸。
若在十年前听到这话,她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可如今,只觉得五味杂陈。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悦,更多的是困惑和怨恨。
傅湛等不到她的回复,目光慢慢地沉了下来。
“阿华,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他关切地问。
谢昭华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理智告诉她要当即应下,而心却拦着理智。
傅湛的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慢慢地收紧,直到她痛呼出声。
“抱歉。”他立刻松开了手,面上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无妨。”谢昭华拂开了他的手。
傅湛立起了身,向后退了一步。
“是我太心急了,给你压力了。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谢昭华错愕地看着他。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时候,她为何心那么疼,仿佛要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明明她坚持了十年之久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啊!
傅湛的表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幽潭,闹起无数的水波。
她没有忘记十年前因何而来到此处。
她曾将他当做亲人,伴侣,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她甘愿舍下京都之中的浮世繁华,追随着他来到这荒凉的边疆。
她记得她是如何怀着满腔的期待和热血到达此处,又是如何被他的冷漠伤得遍体鳞伤。
十年前在延居的重逢,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之中,全身上下裹着厚软的狼裘大氅。她一直以为他是夜空中的星辰,永远的闪耀夺目。
她在那刻才知晓,他不过是个凡人,也有虚弱的时候。
“你来做什么?”这是他们许久未见,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言辞之间的寒意如一把冰刃扎入了她的心中。
“我……我来看看你。我听说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民生需要安抚,民力需要休养,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谢昭华亮着眼睛打量着他。才几个月未见,他竟瘦脱了相!
“这里不需要你。回京都去吧。”
他只不过说了句简短的话,似乎要耗光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