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嫃怔了许久,渐渐回眸睨着他,“我们去西域……住一辈子?”
日渐西斜,霞光万丈,霎时映得那海市蜃楼如仙境般旖旎动人。各种光影在他眼里脉脉流转着,最终定格出一张柔美白净的容颜。上官嫃望着他眼中的自己,好似时光倒转了,回到最初那时候,他站在郁郁葱葱的槐树下,笑嘻嘻说:“你亲我一口,我马上可以给你找到猫!”
英气的面庞逐渐逼近,炽热的唇烙在她脸颊,上官嫃仿佛被暖风熏得微醉,合上了双眼。
査元赫轻轻在她左耳边说:“我来帮你放下,从今以后,你心里只有我。”
她并未听见,只觉得潮腻的气息拂在颈间,浑身乏力跌入一个健硕的胸怀,然后任他索取。
他搂着她柔韧的腰肢,从她眉间吻到耳垂。因长年习武满布厚茧大掌沿着她优雅的肩胛缓缓抚上,绕过肩头,最终停在了胸房。隔着衣料笼着那团绵软,似乎虚无到了极点,又透出如鼓点般热烈的心跳。
上官嫃微微颤抖着,伸手抓住他的臂膀,仿若想推开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们缓缓倒在火堆旁,倒在一堆阔叶铺就的软席上。原本清简的衣裳脱却得毫不费力,他痴迷地打量她周身,仿佛在欣赏一件惊世绝品。珠圆玉润,肌肤细腻如白瓷,玉臂和纤腿都拥有极漂亮的肌理。
她微微睁开眼,春水般的眸光迷离望向他。他哪里受得了这般魅惑,抛却了那仅存的清明,近乎霸道地吮住她的唇。火堆里干柴哔剥作响,他们亦如烈火焚身,激烈缠绵。
霞光笼罩之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起起伏伏,涤**着他们两个人。
终是不能承受了,好似要被焚毁一般,她微启的唇中逸出陌生的零碎呻吟。双颊绯红,眉尖微蹙,眸光**漾。混乱之间他刺入她的身体,一声惊呼,她两手攥紧了身下凌乱的衣物,尚有湿痕的眼角淌下一行热泪。
这一刻好似天地都静止了,査元赫怜惜地捧住她的脸问:“疼么?”
灼人的气息迎面拂来,上官嫃又闭上眼,双臂渐渐攀住他的肩,修长的腿盘绕上他的腰。他在她身上温柔起伏,温柔得几乎不像他。然后,渐渐深入、渐渐强势。支离破碎的喘息愈演愈烈,仿佛风暴夹杂着无尽黄沙漫天而来,席卷了一切。她残存的理智无法再撑下去,于是化成一声声呼唤,从檀口中满溢而出:“元赫……元赫……”
只为这两个字,他一切都足够了。
湖边的水清澈浅透,晨曦洒在水面上,和着风漾起一片金光粼粼。上官嫃蹲在水边浣衣,手里拽着雪白的袍子一动不动,出神地盯着袍子上的点点落红,如白雪皑皑中的几朵怒放的梅花。只是这痕迹怎么洗也洗不净。而她手臂上的守宫砂,一去不返了。
她的长发随意绾起,斜斜插了支发簪,额前垂下的几缕被她无意间捋湿了。后背忽然被一大片滚热的胸膛裹紧了,査元赫环住她的腰,埋首在她后颈深嗅,“为何不多睡会?”
霎时,上官嫃耳根红透了,将白袍上那片有血迹的地方悄悄攥进手心里,嗫嗫说:“我睡不着就起来了,不如你再去睡会。”
査元赫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耳垂,道:“孤枕难眠。”他斜斜瞥见水中的衣袍,方知她在浣衣,忙伸手去捞,心急道:“你不能受凉,我来洗。”
上官嫃一惊,双手攥得更紧了,“不要,我自己洗!”
“你……”査元赫箍住她,低低说,“你受累了,好好歇几日,什么事都交给我行了。”
上官嫃还来不及答话,就被査元赫抱了起来,不得已松开了那湿透的白袍。她被他放在一大片草叶上,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査元赫见她羞答答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逗弄她说:“你是本帅的女人了,逃不掉的,要听话。”
上官嫃瞥见他敞露的胸膛,想起他们青天白日里竟做出越轨逾距之事,好似被火烤一般头脑发热,晕晕乎乎。査元赫痴痴看着她泛着潮红的侧颜,禁不住捧起她的脸便吻了下去。上官嫃起先闪躲了几下,接着被他钳住了双手不得动弹,两片冰冷的唇瓣在一阵厮磨中变得火热。炽热的吻渐渐滑向她的颈。喘息交错中,一声轻吟从她喉中溢出,她挣扎了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要、现在是白天……”
査元赫伏在她肩上笑着,“好,那就等晚上再说。”然后飞快跑去湖边捞起她的衣裳。
上官嫃惊魂未定摸着自己微肿的嘴唇,兀自发怔。
不过到了晚上,上官嫃心神不宁地睡在棚中,査元赫却离她远远的睡在棚外,一夜相安无事。不仅这一夜,接连几夜都如此,上官嫃渐渐放松了紧绷的心,只是放松之余未免有几分失落。
査元赫在不远处喂骆驼,上官嫃时不时瞟他几眼,一面收拾晾在支架上的衣物。她那件白袍洗了几遍,可不知怎么那点点淡红就是洗不掉,好在干透之后颜色淡了也看不出来。上官嫃正捧着衣裳发愣,査元赫拎着上午打的猎物走来,途经她身边时探头望了望,问道:“怎么?还要洗一遍么?”
上官嫃红着脸摇摇头,“算了,洗不干净的。”她壮着胆子举眸看他的眼睛,却觉得他好似在逃避自己的目光。査元赫一面往湖边走一面说:“你记住别下湖沾凉水,要洗的话给我好了。”
上官嫃幽幽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心里什么滋味,抱着干燥的衣物慢慢走回棚子里去。她将裹在身上的毯子摘下,背脊顿时一片凉意,刚要穿上袍子,査元赫突然探头进来问:“你敢不敢吃蛇?”上官嫃斜斜跪坐在葱翠的软席上,只系了件肚兜,背脊扭出一段优雅的弧度,腰线迷人。她听见突如其来的问话惊惶转过身,迎上査元赫痴迷的目光,不由一窒息,喏喏问:“什么?”
査元赫仓促转过身去,深吸口气重复问一遍:“你敢不敢吃蛇?”
上官嫃连忙穿好衣裳,一面答:“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査元赫应了声,匆匆逃回湖边。上官嫃越发不解了,默默俯身去叠毯子。
绿洲里夜晚虽然不冷,但多少有几分凉意。篝火熊熊燃烧,烘得棚子里暖暖的。上官嫃辗转难眠,怔怔望着那热烈的火焰将一根根木枝吞噬,觉得口干舌燥。她索性爬起来呆坐了会,然后拾了条毛毯蹑手蹑脚走出棚子。
她正想站起来,一只大手忽地将她拽了下去,猝不及防就跌进他怀中。査元赫睡眼惺忪睨着她慌乱的神情,气息逐渐急促。上官嫃以手抵在他胸前,恰巧能摸到他强劲的心跳,红着脸解释:“我担心你受风着凉,于是拿了毯子来。”
査元赫并未完全清醒,口里含含糊糊念着:“快回去,那里面暖和。”
上官嫃淡淡蹙眉,将脸颊贴进他臂膀,“你为何要睡在外面?”
査元赫不由揽紧了她,望着满天繁星觉得眼花缭乱,喃喃道:“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上官嫃仍然不解,揪着一双眉,“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冷淡?”査元赫半睡半醒,侧头瞪着她,“我几时对你冷淡了?”
上官嫃挣脱出他的怀抱,抿了抿唇便跑回去了。査元赫缓缓爬起来,赤脚踩着柔软的沙地慢慢走近凉棚,夜风撩起一些火星落在他脚边,他被烫了一下,顿时清醒了大半。上官嫃向棚里侧身躺着,甩了个背影给他。査元赫挠了挠鬓角,面上带着几分怯意扑过去强行拥住她,哑声问:“你身子还有不适么?”
上官嫃一愣,陡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想不到他一向粗枝大叶竟会如此细致入微。见上官嫃未答话,査元赫当她生气了,喏喏道:“这里条件恶劣,没法给你配药,我是真担心你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