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嫃仍然背对着他,嗫声答:“都六七天了,有何损伤都痊愈了。”
査元赫双眸为之一亮,大手沿着她玉臂渐渐滑向腹部,轻轻揉了揉,“不疼了么?”
上官嫃不禁失笑,扭头看着他涨红的脸,“最多疼一两天,况且……你待我并不粗蛮……”她被他的漩涡般痴缠的目光深深吸引,嗓音越来越低迷,最终被他的唇封住了。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身下,唇齿间长久的纠葛令她喘不过气来。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他的肌理张弛之间暴发出慑人的气魄,迫不及待要占有她、甚至吞噬她。
她的肌肤如玉一般圣洁,他的身体被晒成健康的麦色,在火光里映照出成黑白分明的缠绵。她战栗的指尖触到他颈后的脊骨,沿着那一节节的凸起慢慢数下去,数了几遍,却终究未数清。胸房被粗粝的手掌摩挲着,体内涌上一股烈焰之气,如那火堆里的木枝就将被吞噬,她早已陷入迷乱,吟声似苦似甜。他只觉久旱逢甘霖一般,迫不及待探入那幽密之地,分分加深,逐渐凶猛。
夜风送凉,火堆却越燃越旺。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嫃安谧地趴在査元赫胸前,分不清自己两颊的汗水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纤指被他攥着细细亲吻,从指尖吻到手背,从掌心吻到皓腕,她的心便如溺水般不能呼吸。
上官嫃另一手提了提盖在半腰上的毯子,将自己盖得严实,连头都蒙住了。査元赫松开她的手去掀开毯子,捏起她的下颌笑问:“怎么要躲起来?”
上官嫃羞于启齿,挣了挣想要从他身上翻下,査元赫却箍紧了她,气息拂在她耳畔,“哪儿也不许去,就这样趴着。”
上官嫃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见他不罢手,才小声说:“我想去洗洗……”
査元赫拍了拍她的头,“迟些再去。”
“为何?”上官嫃迷茫问。
“免得你再跑几回。”査元赫答得一本正经,似乎也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可上官嫃再次用毯子蒙住了头,揣着一颗乱蹦乱跳的心躲在他怀里。
査元赫拥香在怀惬意无比,捏着她的手又亲吻了一番,突然怯生生唤了句:“娘子。”
上官嫃惊得浑身僵硬,半晌没动静。听得他又唤:“娘子,不如我们拜天地吧?”她紧张极了却佯装镇定,从毯子里探出头来望着他俊朗的眉目,抿唇笑了笑,说:“我们早已拜过天地,十几年前。”
査元赫喜上眉梢,大叫:“对啊,我怎么忘了!”
上官嫃故意拉着脸瞪他:“是不是你拜天地拜得多了,所以记不清?”
査元赫紧张辩解道:“哪里?我就拜过两次,第二次还是我不情愿的!”
上官嫃拖着懒懒的调子睨着他问:“什么叫就拜过两次啊?你还嫌少是不是?”
査元赫语塞,眨巴着眼想了一会,认真说:“不管几次,我只有一个娘子。”说完,猛地吻住了上官嫃微微撅起的唇。她欲推开他,不知是气力不敌他还是本就无意反抗,终是任人宰割了。
繁星满天,湖水漾漾,不知疲倦的二人周而复始,一番番纠缠不清。
每过一天,上官嫃便用小刀在树干上刻一道痕迹。日落西沉,她数着那些长长短短的刻痕,心底忽然一阵阵地发慌。被困在这已有月余,可她信期未至……
査元赫赤膊着在湖里捉鱼,灿灿的夕阳余晖似一层金纱熨帖在他周身,柔柔泛着光。上官嫃在湖边踟蹰,不知如何开口。不一会,査元赫拎着两条长约半尺的小鱼朝岸边跑,笑眯眯喊道:“小娘子,你想吃鱼汤还是烤鱼?”
上官嫃心神不宁道:“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我当然听娘子的!”査元赫凑过去在她脸颊轻啄了一下,“快说!”
査元赫点点头,忽觉她神色异样,疑惑问:“怎么了?可是有话想说?”
上官嫃目光闪躲,双颊被晚霞映得绯红,喃喃道:“我觉得……我可能……”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上官嫃攥紧了衣袖,深吸口气,却突然听见査元赫兴奋呼道:“有商队!真的是商队!”
上官嫃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一支浩浩****的队伍在霞光笼罩下沿着沙丘缓缓而行。査元赫立马扔了手里的鱼,朝那方向狂奔而去。上官嫃也惊喜万分,随着他身后追上去。
査元赫振臂高呼,时不时回头冲上官嫃欢笑,两人站在绿洲的边缘翘首张望,背着夕阳定格出两只相依的影子。那队伍渐渐走近,影像逐渐清晰,训练有素的士兵扛着刀枪,骆驼拉着一辆宽敞的篷车,査元赫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一把握紧了上官嫃的手。
上官嫃微微胆怯往后退了一步,躲藏在他身后,“他们是什么人?”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刮起,旌旗飘**,红底黑墨赫然画着一个唐正威严的“査”字。
“爹?”査元赫迟疑再三,牵着上官嫃慢慢朝前走。
对方亦加快了速度,直到先行的士兵们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査元赫预感出有些异样,高声问:“査将军可在车上。”
驼铃叮铃,晃晃悠悠拉着篷车走进了包围圈,敞开的布帘令车内一览无遗,司马银凤缓缓走至车边,目光极为复杂盯着他们,语调疲惫:“你爹往南边寻去了,我一会要给他传个信,叫他回扁州去。”顿了顿,司马银凤斜睨着周围的将士,“怎么?你们都不认得皇太后?”
一圈圈士兵陆续跪下,呼声震天:“叩见皇太后!”
只这短短的一瞬,上官嫃前一刻被冰冻三尺的心里陡然又涌起无数惊涛骇浪,她终是挣脱了査元赫的手,缓缓走向前,“平身。”
司马银凤并未下车,始终高高在上睨着他们,下令道:“既然找到了,那便先在前面扎营,明日回程。你们去给皇太后搭寝帐,本宫的稍后安排。”
士兵们纷纷忙碌起来,大队伍缓缓移进绿洲。
上官嫃脑里空白一片,只觉得这夕阳极刺目,刺得人头昏眼花。司马银凤躬身,朝她伸手,语气温和道:“太后,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