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明还在路上,就接到治安支队的电话,让他到治安支队接受问话。在支队,冷月明发誓说自己不知道他们租了十二楼是用来开赌场,还让人把租用合同拿来了。
“王队,你们看,合同上明明写了,不准从事非法活动。这事真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你们的保安承担了给他们担任保安的任务,一旦发现情况,就立即向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当时只是说不另请保安,让我们的保安也帮他们服务一下,他们另外给保安一笔钱,这样大家都划算。”冷月明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一次,一共缴获赌资六百多万元,恒天集团在里面专门为赌徒放贷的几个人也被抓了进去,两百多万元现金也被没收了。
印怀忠气得要命,在办公室大骂这些人是饭桶,一个个都没用。
“印总,我们就不知道当时手机怎么会没一点信号,我们楼下的暗哨说,看着那些武警和警察上楼,掏出电话来打就是打不通,真是见了鬼了。”
“难道他们早知道是哪些人在里面,实施了电话监控?不可能呀,他们哪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绝不可能。”
“印总,您别生气。他们不会说是我们恒天集团的。这些我们早就说了,扯不到我们集团公司的头上。”
印怀忠叹了口气,说:“扯得上扯不上有什么关系?我们损失了两百多万元,这样下去对我们其他赌场的生意也会有影响的。这笔账算起来,就不少了。这个伍旭刚可真够狠的。”
“印总,听说他们还要将几个弟兄移送检察机关,依法起诉。您看这怎么办?”
“伍旭刚是想杀鸡给猴看,达到打击我们,震慑别人的目的,你告诉其他场子的弟兄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事情了。”
“好,我这就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
几天后,市委召开常委会,伍旭刚提前了一会儿来到市委会议室。
向树春看到伍旭刚来了,很亲切地打招呼,“旭刚,这么早就来了,到我办公室坐几分钟吧。”他亲自给伍旭刚泡了一杯荼,说:“旭刚,听说这次你们成功把一个赌场查封了,而且收获还不小?”
“是啊,那天晚上接到举报,说是两重天大酒店有人在里面聚众赌博。我们当时赶过去,还真的是这种情况。”
“呵呵,祝贺你们为稳定我们贺东的社会治安又立了一功。不过,旭刚,对酒店和娱乐场所的检查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能弄得人心惶惶。如果弄得人人自危,不仅对我们贺东发展第三产业不利,而且会影响到我们的投资环境。”向树春的话,来了个欲抑先扬。
伍旭刚知道,后面这几句话才是向树春真正要说的话,这才是他的目的,看来一定有人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了。
“听说你们还要将那几个人移送到检察院提起诉讼?”
“是的,我们正在做这一方面的准备。”
“旭刚,这件事我有个建议。你看,我们周边的几个市也大量存在着赌博现象,基本上都是作为治安案例了结。如果我们贺东来个聚众赌博罪处罚的话,会不会在人家的眼里认为是过了?到时人家会不会认为我们贺东在搞标新立异?当然,法律层面的事情,你是专家,我是外行。我只是这样提个建议,具体的还由你们决定。”
向树春这话说得可进可出,让人抓不着辫子。你可以认为他是在提处理意见,也可以认为这是在探讨案情。但是,他的含义却让人一下就能明白。
伍旭刚自然也理解向树春的意思,这下倒真让他为难了。依法办事,得罪了领导;不依法办事,又没有履行职责。
向树春看看伍旭刚,说:“走,旭刚,开会了。我看你们还是依法处置吧,别因为我的话影响了你们执法。”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到会议室开会。
散会后回到局里,伍旭刚把向树春说的话跟政委舒正存说了,“老舒,你说这事怎么办?”
舒正存说:“想不到向书记管得这么细,连这事也管。如果都这样,我们还怎么执法?”
伍旭刚没有说话,看着舒正存苦笑了一下。
舒正存想了想,说:“我看算了,按治安案件处理吧。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按他的意思办,到时你的日子难过。我们倒是没什么,别又苦了我们公安的弟兄们。”
“好吧。但有一点,如果发现赌博的情况,我们还是要查的,对这种情况绝不能心慈手软。”
“好,我支持你!”
伍旭刚伸出手,握紧了舒正存,“谢谢你!老舒。”伍旭刚叮嘱王承运,要集中一段时间把赌博现象打压下去,发现一家打击一家,发现一起打击一起。
王承运让干警们把“线人”充分调动起来,几天后就再次得到线报说,在南郊区有一个赌场。王承运等人经过周密部署之后,在晚上就把这个赌场给查封了。只隔了两天,王承运又把另一个非常隐蔽的赌场给查封了。
后面两次查赌,没收赌资八百多万元,其中赌场里面没有来得及转移的赌资达四百多万元。赌徒们再也不敢到贺东进行赌博,都转移到外地去了。印怀忠的赌场生意一落千丈,几乎没有人敢上门。接连几天,剩下几个赌场的收入几乎为零。
印怀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想不到伍旭刚收了自己的一百万元之后,还翻脸不认人。
“印总,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赌场他不来查,自己也要关的。”洪涛涌说。
“查,查,查,查你个头,在我面前不准提这个查字。我听了就心烦,都是你们这伙饭桶办事不力。”
“我们另一个场子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么隐蔽,又没有生人,都是一些老朋友,你们说,怎么会被他们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洪涛涌说。
“我们内部肯定有他们的线人,你们查一下,如果证实了,就让他去那个工地吧,明白吗?”印怀忠阴森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