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话筒,印怀忠用力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和电话机哗啦啦地一起摔到了地上。
“伍旭刚,你这个浑蛋,我跟你势不两立!”
印怀忠安排两个手下,“你们两个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伍旭刚,特别要注意有没有什么漂亮女人跟他经常在一起,如果有马上报告。记住千万不能被他发现,发现了就要了你们的命。”
“老大,他有车,我们怎么盯得住啊?”
“打的,不管花多少钱,你们只要能发现什么问题,每人给你们十万块钱。我就不信他伍旭刚是铁打的金刚!”
伍旭刚早上六点起床,然后出门小跑一圈,再到院子里练四十分钟擒拿格斗,吃早点,然后到办公室上班。下午下班吃过晚饭后他就到办公室处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公务,或者到体育中心打羽毛球,碰上雨天就在房间里看书。有时他也跟公安局几个单身汉玩扑克牌。周末他回天宇家里,生活十分有规律。
一个星期后,两个手下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印怀忠。
印怀忠斜起眼睛问道:“没有女人出入他的房间?”
两个手下摇摇头,说:“没有。”
“那他打羽毛球的时候,有没有哪个女人陪着?”印怀忠又问。
“也没有,都是他们局里的几个小伙子,
“给他送礼的可疑人物,有没有发现?”
“没有,有一次我们听到他在走廊打电话,好像是有一个人想过来。他拒绝了,说要出门办事,结果我们没有发现有人进门。”
印怀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看到,你们是不是吃干饭的?弄了一个星期,什么也没有发现。”
“老大,是真的没有。”一个手下轻轻说了句。
印怀忠听了,突然跳了过去,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自己没本事,还敢嘴硬。
那个手下的脸上霎时现出几个指头印,他伸手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再也不敢吭声。
“回去再给我好好盯着,一定能发现什么问题。”
其实印怀忠知道,既然两个手下说没有什么,那就肯定没有什么,再盯也可能是一场空。怎么办?如果不把伍旭刚搞倒,那么公安局的经侦支队、刑侦支队、治安支队就会像是三把钳子,紧紧地夹着自己。赌场生意别想做下去,放高利贷的生意也别想做下去。今后其他的生意也得规规矩矩,否则,公安局经侦支队随时可能进行查处。
想到这里,印怀忠心里不寒而栗,如果被伍旭刚抓住什么把柄,所有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必须将伍旭刚弄走,不惜一切代价。印怀忠暗下决心。
那天,伍旭刚上班时接到妻子周婉清的电话,说是刚才手提包被人抢走了。“我走出家门不远,正快到公交车站的时候,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突然从右后侧冲过来,狠狠地一拽,就把带子扯断了,把我拉得差点栽个跟斗。那摩托车骑得飞快,把路旁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等大家反应过来,想要去追时,早跑得没有踪影了。”
伍旭刚关切地问:“伤着了没有?”
周婉清笑着说:“伤倒没伤着,就是包里有两千多块钱和咱俩的一些证件,户口本、医保卡什么的都在里面,丢了很不方便。”
“你把户口本放在包里干什么呢?”伍旭刚问。
“几天前到学校办个事,说是要一些证件的复印件,我就把户口本和咱俩的身份证都带上了,回到家里忘记拿出来,就一直带着,谁知丢了呢。”
伍旭刚笑着安慰妻子:“没关系,这些到派出所作个说明,都补办一下吧。至于钱嘛,权当是买东西了吧,别想着这事了。”
周婉清叹了口气,说:“也只有这样了。”
几天后,周婉清又打来电话,她高兴地说:“旭刚,你说奇怪不奇怪?东西都拿回来了。”
周婉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错了,旭刚,不是派出所破了案,是那个小偷把钱包放在校门口一个小店里,下班时,店主人叫住了我,说有人寄了东西给我。我打开一看,就是那个包。只是钱被拿走了,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少。”
“贼又把东西还回来了?”
“这贼,还算是有点职业道德。”周婉清在电话里笑道。
伍旭刚说:“婉清,要说起来,你还真是遇上了一个好贼呢。”
这件事很快就在周婉清单位同事之间传开了。
“婉清,建议你们家旭刚,碰上这样的贼,一定要从轻发落。”同事们提议道,“这样至少给我们省去了好多麻烦。”
“呵,我早就跟他说了,他也说这是一个好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