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严江华进了门,印怀忠略一欠身,说:“严局长来了,请坐!”
严江华坐了下来,秘书进来倒了茶之后,印怀忠才站起走了过来,在严江华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印总,你们东冶公司是不是有个护矿队?”严江华问。
印怀忠看了看严江华,不以为意地说:“没有什么护矿队,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一个保安队伍。你看这么大一个公司,安全措施跟不上怎么行?万一出了事情,谁来担这个责任?”
“伍旭刚却不这么看,他担心你这支护矿队出问题,要求立即解散。”
印怀忠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立即解散,说得轻巧,公司的安全保障怎么办?难道你们公安派人来负责?”
毕竟是公安队伍的人,严江华见他如此看不起公安,心里也不禁起了点毛毛火,于是不软不硬地说:“伍旭刚是专门为这事来的,可见有针对性,我这里倒是无所谓,但怎么跟伍旭刚交代?他毕竟是市公安局长,而且还是市委常委,担任过省厅的刑警总队长,跟省里的领导也熟悉。真要把他惹毛了,你也不一定会舒服。”
听了这话,印怀忠的态度缓和了下来,“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我们企业内部确实需要保安,怎么说也不能说散就散了。严局长,在这方面,你是专家,有经验,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办好?”
印怀忠给严江华递了一支烟,然后站起来,弓着身子帮他点着。严江华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点着烟。看到印怀忠前倨后恭,他稍微出了一口气,心情好多了,他缓缓把嘴里的烟吐出,说:“印总,说实话,我也是担心你们这些人打架出事。”
印怀忠笑笑,说严局长,没有的事情,你看他们不都好好的吗?不可能闹出事情来。”
严江华这时的架子上来了,他并不看印怀忠。“这个嘛,怀忠,明天我以区公安分局的名义给你们下达一份整改通知书,责成你们加强内部整顿,加强思想教育,解散护矿队。”
印怀忠吃了一惊,说:“还要解散护矿队?”
严江华把手里的烟头放到烟灰缸里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说:“这事啊,解散是要解散的,但是,解散了之后,你们可以重新组织一支企业内部的保安队伍啊!”
印怀忠笑了起来,对着严江华笑道:“行,严局长,还是你行。好,明天接到你们的通知之后,我就解散护矿队,重新组建恒天保安队。”
严江华并不笑,“怀忠,你别笑,我是说真的,你不解散是下不了台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过,人数上要比原来适当减少些。”
“新瓶装旧酒。”印怀忠又笑起来,“你们这些干部,还真的会玩这些招数严江华起身告辞,印怀忠站起来说:“严局长,今天在这里吃顿便饭,如何?”严江华看看时间,“还早,吃饭就免了吧。”
“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做做按摩,做完按摩差不多就到吃饭时间了。”印怀忠说话的时候,到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个盒子过来,塞到严江华的包里。严江华没问什么,也没有客气,让他把东西塞了进去。
来到休闲会所,严江华挑了个漂亮小姐给自己按摩。这个小姐身段高挑,样子长得很妩媚,走路的时候,纤细的腰肢带动着丰硕的臀部一摆一摆,很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按了几分钟之后,小姐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性感的身子全部暴露在严江华的视线里,严江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了小姐。
严江华按摩完出来,印怀忠也正好刚到大厅,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路出了大门,到酒店吃饭。
第二天,公安分局责成东冶公司加强内部整顿的通知就下达了。印怀忠接到通知后,马上召开了一个管理层的会议,提出解散护矿队,组建公司保安队伍的想法。
护矿队当天就被解散了,一部分人员被充实到公司内部的各个部门,另一部分人员全部转化为公司的保安人员,由公司统一配发保安服装,配置警用胶棍、电击棒。
严江华马上将情况写成报告,亲自送到伍旭刚的办公室。
“伍局长,东冶公司的护矿队目前已经解散。”
伍旭刚看了看报告,说:“江华局长,动作很快。”
严江华笑道:“贯彻领导指示,不快不行啊!”
伍旭刚轻轻笑了起来,“这不是什么指示不指示的问题,保护一方平安,让人民群众安居乐业,提高他们的幸福指数,我们责无旁贷!”
刑侦支队的干警们在丰积功“自杀”的现场周围走访了三天,也没有了解到什么消息。许多被走访的对象都说,根本没在意,因为那边在建房子。一是灰尘大,二是天天都有人在走来走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很多家庭连那边的窗户都关了。
“孟队,什么情况也没有。怎么办?”
“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只能是疑罪从无,让平安区分局把案子结了,有关案卷材料保留着,或许以后有用。”
丰积功失足死亡结论由平安区公安分局下达。保险公司和恒天集团赔了二十二万元给丰积功的家里,双方商量好后,把丰积功的尸体火化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