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聊天,迟好常常要求何艳君:“好好干,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女干部,一定会很快得到提拔重用,将来前途无量。”
何艳君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总免不了很感动。当时在乡里,班子成员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干部的职数不像现在这么多,要提拔一个科级干部很难很难,“谢谢迟书记关心!”
迟好在这时总是对何艳君笑笑“小何,好好干。”
任何一个干部,希望得到提拔,本身就是一种上进的表现。如果一个干部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无望,那么,其工作热情和工作**一定非常有限。迟好的话,无形之中使何艳君那一盏希望之灯火苗越来越旺。暗地里希望得到提拔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她要在众人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塑造一个能干、有积极性、有创造力的何艳君。她的工作更积极主动了,工作上的魄力更强了,办法也更多了。
大家一提起何艳君,都竖起大拇指来:“不错,这个小何,别看是个女的,的确不错。”
何艳君常常乘坐着乡里的吉普车回家,周一早上又常常坐着到乡里上班。尽管只是一辆吉普,一路上同样也是颠颠簸簸,但毕竟免去等车的苦恼,在路上的时间也要短一些。
当时,乡里干部一要进村入户收农业税等各种费用,二要在夏收过后上户催着农户卖粮,三要在搞计划生育时上门去抓对象做结扎、上环、引产等手术。干部们戏称这些是“要钱、要粮、要命”的活儿,常常和农民发生矛盾。
迟好很照顾她,每当在安排这些工作的时候,总是安排她做一些轻松的、容易的工作。
“小何有文化,就留下来在乡里编简报吧。”
于是,何艳君就留在乡里做一些文字工作了,不用白天黑夜地走村串户,跟群众脸红脖子粗地吵架。迟好的关心使何艳君感到一丝温馨,而这些关怀正是何艳君在丈夫邓志远身上所得不到的,她的心里更加增添了一份对迟好的感激之情。
一个星期天,何艳君正在家做家务,突然听到迟好在楼下叫自己:“小何,小何。”何艳君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迟好。
赶紧下了楼,原来迟好进乡里有事,特意过来问何艳君进不进乡里。何艳君心想,在家也没啥事,明天早上又要起个大早去等车,不如今天提前进去算了。于是,就跟邓志远打了个招呼:“我搭车子到乡里去了,省得明天早上这么早爬起来赶车,一路受苦。”
邓志远只说了句:“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一路颠簸着来到乡里时天色已晚,按照平常的习惯,乡政府食堂里也早关门了。
来到街上,迟好笑着说:“食堂估计早关门了,走,我们到小店里吃去。”于是和司机三个人到外面的小店里吃了点东西。
走到院子里时他们才发现偌大的乡政府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两位值班的干部,其他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两个值班的干部在值班室聊天、看一台黑白电视。
何艳君没有什么事,在值班室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三楼的房间里。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有些疲倦,准备看看书,然后早点儿休息。
何艳君洗完澡,刚穿好衣服,迟好就过来了,她赶忙给迟好倒了杯开水。
“迟书记,来喝杯水。”
迟好接过开水杯,放在桌子上,“谢谢!”
两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何艳君发现迟好眼神有点儿不对头,虽说在聊天,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心不由得“评评”直跳。像是突如其来,又像是一种预期。
一会儿,迟好站了起来,走到何艳君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何艳君的脸一下红了,她感到脸上滚烫滚烫的。她用力推了两下迟好,没有推开。不知怎么的突然抽出手来,抬手打了迟好一巴掌,“啪”,清脆的一声。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迟好只觉得脸上痛了一下,立即松开了双手,吃惊地看着何艳君。
何艳君自己也吓了一跳,看着松开手站在那里的迟好,何艳君赶紧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迟书记,对不起!我……”此时,做错了事的,好像不是迟好,而是她何艳君。
一直到后来,何艳君想想当时自己的表现,还觉得有些不解。抬手给他一巴掌,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打了他之后连声说对不起,并一把抱住迟好,原因就比较复杂了。也许是出于平时的好感,更或许是出于日后的提拔,生怕因为这一巴掌使提拔的事情泡汤。
迟好什么也没有说,又一把抱住了她。
迟好有点儿急风骤雨般,很快就到了**。当他把身体里的能量全部释放之后,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便匍匐在她的胸口,喘着粗重的气息。
何艳君内心的欲望被迟好深深地激起,就像是一个冬眠的动物,春天来了,一阵雷声,把它惊醒了。她紧紧地抱着迟好**的身体,好像生怕他突然隐去一般。她要让他久久地停留在体内歇息,她闭上眼睛,用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发觉迟好还是那样强而有力。她的身子不由一阵战栗,一阵**。当那种无法言明的快感来到之后,她便安静下来。
半夜过后,迟好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第二天,乡里的干部陆陆续续地返回到乡里。何艳君不知为什么见到每一个人都有一点心虚,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一样。甚至有的人背地里笑几声,何艳君也感到心惊肉跳,总觉得那笑声就是在笑自己。有时她真想上去问他们笑什么,或者听一听他们在讲些什么。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何艳君才发觉,世界原来还是这么平静,什么事情也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人来往越来越频繁,人们终于渐渐看出了端倪,他们的关系没过多久就成了乡里公开的秘密。
何艳君星期天回乡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一次幽会时,迟好说:“艳君,如果下次有名额,你就做宣传员吧。”
何艳君听了,心里非常高兴,能提拔到科级干部的岗位上,当然是好事。她妩媚地说:“做什么都行,我听你的安排。”
周末回到家里,何艳君心里感到十分内疚。她觉得对不起丈夫邓志远,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容得下妻子给自己戴上绿帽子。如果说当时要何艳君在迟好和邓志远中间二选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邓志远,因为她知道邓志远的爱,也懂得他的爱。她知道迟好这个男人虽然进人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还没有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而且,何艳君也感觉到迟好始终不会进人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对迟好,可能只是一种感激,一种对权力的崇拜,甚至是一种屈服。何艳君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换了另一个男人在迟好这个位置上,他照样可以进入到她的身体。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放弃迟好,她需要来自他的关怀,需要他帮助自己取得成功。何艳君心里想的是鱼和熊掌都要得到,既要邓志远又要迟好。
因了这一份负疚,何艳君在家里,尽量把妻子的职责履行得完美一些,总是忙个不停,每一次回家,都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就是晚上夫妻间**,何艳君也总是配合着邓志远,让他发挥到极致,让他尽兴,体会到男人这时候的巅峰状态。邓志远深爱着何艳君,不仅因为她的漂亮,还因为她在家中的贤惠。
邓志远与何艳君两个人常常一起上街散步,街坊邻居见到他们上街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邓小何,回来了。”
“是啊,王婶,您也在散散步,走一走啊。”
“邓所长、何主任,一起散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