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咏梅从来没有看到傅烨磊有一个这样的包,知道这包肯定不是傅烨磊的。
“烨磊,这包是你的?”韩咏梅回到客厅问。
傅烨磊没有说话,拿着那个包进了房间。
看到他没回答,韩咏梅明白了。看他拿着客人的那个包,问道:“你拿着客人的包干什么?”
傅烨磊怪异地冲韩咏梅一笑:“这就是我的包,哪是什么客人的包?刚才吃饭之前,他们给我买好的。”傅烨磊随手把包一扔就扔到了**。
韩咏梅从被子上面拿过包一看,里面有五万块钱:“烨磊,你收人家的钱了?”
傅烨磊的脸上表现出不屑的样子:“这有什么奇怪的,小意思了,我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这是喝茶的钱,没事,没啥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把它放好吧。”
“烨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赶快退回去吧。”
“退回去?我看是你胆子越来越小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市财政局副局长,五万块钱算什么?就是五十万,也不奇怪。没关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烨磊,你醒醒好不好?五万块钱可以让你坐几年牢,你知不知道?到时我们怎么办?”韩咏梅没想到傅烨磊会这样。
傅烨磊嘲讽地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们不说,有谁知道我收了五万块钱?难道你会去告我?人家收那么多钱都没事,为什么我收人家几万块钱就会有事?”
韩咏梅实在没有想到短短的几个月傅烨磊就变了,尤其是他的内心深处会变化这么大。当初,竟没有看出他的权力欲望和金钱欲望有如此强烈。
“咏梅,你不要以为你是正处就可以教训我。别看我只是个副处,要论权力,你两个也抵不上我一个。”
眼前的傅烨磊突然是那样陌生,曾经那个单纯正直的傅烨磊哪儿去了?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只有权力,只有正处、副处?难道真的如有些人说的那样,权力场是一个磁场,到了里面会使人发生变化。难道权力真的是一个染缸,能够把一个人染成另一种颜色?
“我看你是被权力搞昏了头了,这样下去你会害了你自己,害了我和孩子。”
“我能害你们?我这就是为了能使你们过上好日子!”醉意中的傅烨磊大声说道。
韩咏梅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一个深渊,不断地往下掉,往下掉,一直掉到了深渊的最深处。
床头的那个黑色的包,在灯光下分外显眼。
那是什么?是钞票?是诱饵?还是定时炸弹?是钞票的时候,能给人带来欢乐,带来享受。是诱饵的时候,足以让一个贪欲旺盛的人一口咬上去,被人牵着鼻子走,直到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是炸弹的时候,足足可以让人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傅烨磊倒在**呼呼大睡,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鼾。
韩咏梅被自己的梦惊醒了。她梦见傅烨磊被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带走了,梦见傅烨磊在牢里剃了光头,梦见傅烨磊戴着手铐哭丧着脸。
醒过来之后,韩咏梅打开房间的灯,看看一旁睡得正香的傅烨磊。
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傅烨磊也在梦中,他给自己构建了一个金钱梦,一个富贵梦,为了这个梦他开始了一次危险的旅行。真希望他明天能够早点儿醒来。
想想外面那些关于自己的谣传,韩咏梅睡意全无。她觉得很委屈,觉得很无助。面对这样的事情,想找个人说说也不能,平时一贯视为依靠的丈夫这个时候却什么也不能跟他说。泪水,这个时候不知不觉从眼里涌出来,轻轻淌过眼角,滴到枕头上面。韩咏梅没有伸手去擦,泪水不断地流,打湿了一大片枕巾。
她拿过手机看看,才三点一刻。韩咏梅在这时候最想做的,就是给夏婉若打电话。把一腔委屈和心事,都在她面前说说。可是,才三点多,夏婉若的睡意也肯定正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一定会影响她的睡眠,影响到她明天的工作。
外面的人现在到底把我看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会怎么样议论我?是看成一个靠出卖色相,换取官位的那种人们平常所说地脱下裤子往上爬的女人?还是那种与各种男人勾搭的**女子?他们难道把傅烨磊看成是一个吃软饭的,靠老婆出卖色相得到种种好处的男人?自己在与男人的交往上一贯谨慎、小心,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种传闻?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头绪。
早上起来,傅烨磊发现韩咏梅的脸色很差:“昨晚没睡好?”
韩咏梅点点头:“以后在外面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昨天是没办法,上次给他们县里一个项目额外增加了五十万项目经费。他们说是感谢我,特意请我吃饭。金县长也来了,实在是太热情了,不喝不行啊!”
“热情也不要喝得太醉了。还有,你那几万块钱,今天退给人家吧,这样不好。”
“昨天在饭桌上我就说了不要,可他们非要给,推不掉,怎么办?”傅烨磊看了一眼妻子。两人的视线正好对接了一下。
韩咏梅看得出来,傅烨磊也不想真正的退。
她温柔地说:“烨磊,我并不想要很多的钱,只要我们三个人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好好生活在一起就行了。”
傅烨磊在她的腰上拍了拍:“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