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继续追问:“小偷偷东西,不都是静悄悄的吗?”
禁卫笑着应和两声,摊开手掌,在金碎青要拿里面的糖时,又收回手:“小郡主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金碎青瘪嘴,快要哭了:“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禁卫不再追问,将糖给了金碎青,同金时玉寒暄几句,离开了。
厅堂只剩下兄妹二人。
金时玉看着怀中大嚼特嚼的金碎青,默了半晌,问道:“你当真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
糖酥喷了金时玉一身。
金碎青再拆一颗,也不怪金碎青贪吃,她爱吃甜,金时玉又总管着她,不让她吃太多。
趁机,她赶紧往嘴里塞。
金时玉皱眉从她手中抽走酥糖,举高,叫金碎青够不着,皱眉道:“有人说什么,你也没听到?”
金碎青一惊,心跳骤然变快。
金时玉问的,与禁卫重点全然不同。
禁卫的是“听”。
金时玉的是“说”。
听,是默认了,进敬械堂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偷燃硫机。
说,却是在暗示,潜进来的人,为的是寻一个地方,讨论些什么不能让外人听到的内容。
这么一想,金时玉留下的原因,似乎也变得清晰。
不是担忧她这个妹妹,而是试探她是否听到那了二人交谈的内容。
禁卫能那样问,说明柴子薪并未提及舞弊,调查重点仍落在燃硫机失窃上;而金时玉这样问,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敢细想,也来不及细想。
如面对禁卫一般,金碎青反应很快,她委屈地握拳锤金时玉胸口,直腰去够他手里的糖,一双红肿未消的大眼满含怨怼:“我都说了,什么也没听到!别再问了!哥哥快把糖还给我!”
金时玉轻笑一声,手掌一甩,竟把剩下几颗酥糖全扔了。
“别吃了,小心长龋齿。”
不顾金碎青反对,金时玉抱起金碎青,将人送回了屋,正在绣香囊的卉红被他吓了一跳。临走前,金时玉叮嘱:“不许再给她吃糖。”
金碎青环抱双臂作恼怒状,等人彻底离开后,才呈大字仰倒在床上。
躺了一会,她翻身卷起被子,夹在腿间,伸手去探枕头下的燃硫机。
这烫手的山芋还在。
金碎青疲惫地阖上双眼,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不由感慨:“今天又是考验演技的一天。”
*
金时玉竟真的不让金碎青上学去了,任她如何百般折腾,金时玉也不松口。
最后,甚至不见她了。
迫不得已,第三日,忍无可忍的金碎青祭出万能撒泼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