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然后找渣爹。
金碎青深夜不睡蹲小门,抓住了喝得醉醺醺的金贵忠,饿得小脸刷白,眼中含泪,嘴瘪成倒三角,惨兮兮的。
“爹爹,”卉红手里的灯照亮金碎青脸庞,她哭道,“哥哥不见我了。”
渣爹最好装好爹,牵着金碎青,寻到金时玉院落。
迈入院落,金贵忠看清环境,竟生出怒意:“金府居然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金碎青细声细气:“哥哥从小就住在这里。”
金贵忠默了。
金碎青趁火浇油:“哥哥院里都没灶,吃饭都要去我那里。”
少见的,渣爹眼中,酒气散得无影无踪,生出几分难言的痛苦。
很快便消失了。
金贵忠抱起金碎青,敲开金时玉的房门。金时玉开门时,金碎青挣扎着跳下地,扑进他怀中。
金碎青哭唧唧:“哥哥,你为什么不见我。”
金时玉刚沐过凉水,浑身冰凉,下意识地用手轻抵金碎青,没抵住,金碎青抓着他的手,就拢进怀中:“哥哥的手怎么这么凉?”
金时玉没说话,金贵忠打了一个酒嗝,柔和道:“妹妹问你话呢。”
金时玉垂下头:“刚刚洗过澡,衣衫不整,不好接触妹妹。”
金碎青仰头看金时玉,实际上,他完全算不上衣着不整,一点肉也没漏,只有肩膀上被湿发沾湿的衣料勉强透出点肤色。
快抽条的少年不光冷,还瘦。
穿得少,肋骨硌金碎青胳膊。
金碎青装心疼:“爹爹,哥哥好冷,哥哥好瘦。”
凭着夜色与微弱的灯光,金贵忠看这个他没怎么关照过的儿子。
金时玉低垂眉眼艳丽,如同顾涵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
在叫金碎青一唤,他心中那点残存的歉意,混着酒液流了出来。
金贵忠柔声对他道:“从这院子中搬出来吧。”
金时玉发怔,垂下来的眼睫颤了又颤。
娘在世,从未见金贵忠来过这里。
更没听他说过任何关切的话。
他这个金贵的妹妹一撒娇,便轻而易举的都来了。
金时玉自顾自低着头,直直盯破败的门槛,被金碎青攥在掌心的手抽动了一下。
妹妹的手抓得更紧,掌心湿乎乎,是温热的。
金贵忠皱眉:“不愿?”
金碎青朝他掌心哈了一口气,眨巴眼睛帮腔:“哥哥是不愿意搬吗?”
哪里不愿意搬,原书里,金时玉在假千金露馅当天,就将人踢了出去,抱着顾涵江的牌位,自己搬进去住了。
她那院子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比这里舒服多了。
这几年,金碎青实在不好提给他换院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