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玉睁了睁眼,卷翘眼睫颤了颤,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瘫坐在了地上。
金碎青没注意他,皱着脸掏了掏耳朵,大喊道:“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虽然她爆炸时及时张开嘴巴,捂住耳朵,防止耳膜破裂,但音浪对于听力的损伤还在,她现在听什么都是闷闷的。
面前的金时玉没张口,应该是没说话,好看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她,跟个智障似得。
怎么了,被爆炸吓到了?
金碎青又提高音量:“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因为听不清,金碎青先前声音已经很大了,现在更大,像耳背的老太太,说话跟喊似得。
金时玉依旧没反应。
真傻了?
金碎青赶紧爬起来,不知为何脱了力,一屁股摔在金时玉面前,她倒吸口气,在金碎青眼前挥手:“哥!哥!你怎么了!哥哥!哥哥!”
金碎青叫魂似得,叫的金时玉瞳孔缩了一下,失神的眸子恢复清明。
金时玉抓住金碎青乱晃的手:“呼,没事……没事就好。”
金时玉的声音褪去冰冷,很温和,微微发颤,满是藏不住的庆幸。
金碎青听不到,只能看见他嘴动,她斜着身体凑近金时玉:“哥哥又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金时玉闭了嘴,金碎青只能试着通过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情绪。
他方才的失神迅速消失,又恢复往日的平板无波,甚至因变化太快,显得有些淡漠了。
看清了,金碎青有些扫兴。
本以为豁出命救他,好感能飞速提升,有机会看到金时玉情绪激动,抱着她大声哭喊;又或者毫不犹豫背起她,四处找大夫之类。
再不济,金时玉表现出一点点超越日常的关心也行。
似乎都没有,他镇静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阿强。
看来好感还是不够。
金碎青委屈巴巴:“也不关心关心我,哥哥心好冷。”
她忘了她听不到,说话声音大,原本碎碎念像说话一样,直直砸进金时玉耳朵里。
金时玉垂眸,松开金碎青的手:“没……我没有。”
金碎青没看到他说话,自顾地双手撑地,想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还没站直,她腿一软,朝旁边摔去。
金时玉眼疾手快,将人捞进怀中,知道金碎青听不到,他直接上手检查她的腿。
挽起金碎青裤腿,她右侧小腿被火浪灼伤,燎掉了巴掌大小的一层皮,又红又肿。
伤得很厉害,可能会留疤。
金碎青看到创口,才后知后觉,呲牙咧嘴地喊疼,金时玉起身,一把横抱起金碎青。
金碎青叫住他:“哎哎哎哥先把鞋换了!”
金时玉皱眉,有些急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