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后,她笃定金时玉与两位皇甫建立联系,皇甫黎又多疑,她不能表现得过于谨慎,让皇甫黎发现她已经有所觉察。
一天天的,无时无刻都在读空气,累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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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紫薇城,到西隔城,金碎青下了马车,被眼九州池场景吓了一跳。
夕阳垂日,湖面潋滟,华灯之下,九州池上游着四条双层画舫,画舫两侧如水车般的巨大黄铜齿轮旋转排水,时不时冒出绚烂的烟火。
舫上男女成对,放飞孔明灯,赏花赏月。人群络绎,灯火辉煌,很是热闹。
本以为是小宴,没料到竟集中了如此多的人,金碎青皱眉,总觉得这氛围有种莫名的熟悉。
皇甫黎看她皱眉,道:“妹妹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金碎青摇头,她哪知晓,最近正愁倒数第一的事情,没时间关心其他。
皇甫黎抬扇,轻敲她额头:“红线节,男女持灯夜游,共度良宵,寻适婚对象的日子。”
帝都经济发达,民风开放,婚嫁相对自由。
虽仍难摆脱门当户对,不过能入紫薇城内参加灯会的,也决计不是什么等闲人家,都是什么权贵世家,当朝新贵,新科进士。
相亲大会啊,金碎青了然,怪不得眼熟。
等等。
既然是相亲大会,叫她来做什么?
皇甫黎笑道:“想来碎青妹妹也快到年龄了,就像母亲提了一嘴,带妹妹来玩玩……”
金碎青在心里比了凸。
小兔崽子,你姑奶奶钱没赚够,不想找对象;怨气很足,更不想看别人找对象。
好死不死,皇甫黎问她:“好玩的很多,妹妹正好散散心,开心吗?”
开心你个大头鬼,金碎青笑着点头:“开心。”
对话间,侍从迎上两人,默默在前带路。
皇甫黎在世家公子小姐间很受欢迎,一路上招呼不断,他笑着一一回应,举手投足显教养良好,风流倜傥。
金碎青揪着他衣袖,凑近他耳朵小声道:“太子哥哥,姨母是不是催着给你婚配,要给我找个嫂嫂?”
皇甫黎偷笑,贴她脸道:“妹妹猜错了,你姨母急得不是我。”
刚巧到瑶光殿,皇甫黎的话戛然而止,有人围上寒暄,皇甫黎朝金碎青挤眉弄眼,指挥侍女引她入座。
金碎青跟着侍女,一面寻自己的座位,一面在男席间张望金时玉身影。
席位空缺不多,并未见金时玉。
看来人还未到。
金碎青拒绝靠前的席位,挑了最边角一处,除过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又问侍从多要了两盘酥点。
忽略旁人异样眼光,她抱着糕点啃了起来。
趁金时玉不在,赶紧挑甜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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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她在近郊小院,无人管束,背着金时玉吃不少糖。结果生了虫牙,忍了好些天,眼见脸肿了起来,金时玉发现,她被他按着拔牙。
九州机械工业发达,医疗水平依然持平古代,拔牙只在牙龈上糊一层黏糊糊的药粉,麻不了牙根。
钳子夹住金碎青后牙生,疼得她险些蹦起来。
“哥哥疼疼疼,”金碎青扑腾,“不拔了,等新牙长出来不就顶掉了吗。”
届时金时玉正长个子,又瘦又高,力气不见小,用麻绳似得双臂将她捆在怀中,下颌抵着金碎青头顶:“现在不拔,烂一片,还想长新牙。”
任由金碎青如何求饶,金时玉不为所动。
在拔牙时,金时玉低声道:“我知道妹妹疼,忍一忍,不拔会更痛。”
金碎青早就疼得什么也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