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拔掉的大牙,昭示金碎青与金时玉单方面冷战的开始。
为什么是单方面。
因为金时玉不厌其烦,每天两次,盯金碎青洁牙。
金碎青在院子里刷完牙,扭身就要往房间里钻,金时玉眼疾手快,按住人,捏住她的两颊,无情道:“张嘴。”
金碎青反抗无用,只能张口让他细细检查完,等金时玉那双冷招将她口里扫遍,点头满意了,才放人离开。
两个月,金碎青拒绝与金时玉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全是金时玉单方面的,仅围绕在牙齿上的对话。
冷战结束于某日,金碎青睡前,金时玉取出一包枣花酥:“妹妹可以吃甜了。”
这两个月,金时玉克扣她甜食零钱,还叮嘱卉红不许投喂,卉红又告诉了大狗小羊,导致金碎青彻底与甜食告别。
看见枣花糕,金碎青馋得两眼发绿。她咽了咽口水,有骨气地撇过头不看他和糕点。
金时玉无奈扶额叹气:“是我错了,别再生气了。”
金碎青什么时候见过金时玉主动认错?她掀起眼皮瞥他:“真的?”
金时玉点头。
金碎青:“我不信,哥哥哪儿错了。”
金时玉有些头疼:“我不该不经过妹妹同意,按着你拔牙。”
金碎青鼻子翘上天,挑眉:“还有呢?”
金时玉:“……”
“金碎青,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金碎青瞬间认怂。
这两个月她也想清楚了,毕竟不认真刷牙的确是她自己的问题,虫牙确实该拔,冷战不说话也只是因为她不爽金时玉的管教罢。
眼下能吃甜食,要赶紧抓住机会!
正当金碎青大快朵颐时,金时玉忽道:“吃完洁牙,我要检查。”
什么绝世貌美老爸子。
*
想到这里,金碎青没憋住笑,糕点渣喷了一桌,她满不在意的扫了扫,继续吃。
结果,这一喷,耳边姑娘们的碎碎念停了,纷纷试探地捏
起金碎青正吃的糕点,咬了一口。
金碎青笑弯了眼:“嘿嘿,好吃吧。”
姑娘间的氛围松快了些,看她眼睛大脸圆,十分讨喜,离金碎青近的,悄悄抓起酥糖往她桌子上抛。
金碎青照单全收:“谢谢姐姐们。”
忽然间,嬉笑和细碎谈话声戛然而止,容纳百人的大殿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来人上。
金时玉与皇甫黎不过落半个身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十分吸睛。他仍穿着早晨出门的青灰圆领袍,和一众子弟比素色太多。
金碎青就着稍有些密集的吸气声,用力咬了一口糕饼,大嚼特嚼。
不管穿啥,就算是光着,那张脸都是艳压全场。
要光着,金时玉大概会被看杀。
金碎青幸灾乐祸地偷笑,结果金时玉扫过一众人,视线快速锁定坐在最后一排边角的她,飞来一记冷眼。
少吃甜食,他眼刀。
金碎青放下糕饼,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视线。趁金时玉转身落座,金碎青捞起小半块糕饼,全塞进口中。
这一口有些大,金碎青呛咳,连忙找水喝,水没找到,惊到了小跑来的女子。
女子面貌不施粉黛,眉目英飒。她拍打金碎青后心:“小姑娘,你没事儿吧,我去给你要一壶果子露。”
“没……没事儿,姐姐,”金碎青艰难咽下糕点,道,“姐姐不用管我,宴会快要开始了,先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