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还不错,公子备的都好。”
金时玉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慢些吃,小心噎。”
金碎青得意忘形,顺了一口水,等她吃完这片枣花酥,还想再拿一块时,金时玉道:“小姐与妹妹真像,妹妹也爱枣花酥。”
金碎青搬出早准备好的理由:“爱说不上,只是宴席上顾忌逐风女士约束,不好进食,饿了一夜实在难耐,一想要与金公子共度良宵,不填补点什么,一会儿晕过去可不大好。”
说不喜欢太过刻意,说喜欢又正中枪口,如此回答不算刻意,还能顺带再恶心一下,何乐而不为?
而且折腾一夜,她是真的饿了。
拿糕点间错,金碎青悄悄瞥了一眼金时玉,响雷炸起,拿糕点的手指一缩,金碎青惊恐地收回了手。
金时玉眼中的厌弃没了,他眼底闪光,无法压抑地兴奋即将破壳而出。
她露馅了。
金碎青不明了她是哪里漏了陷,手指紧张地搓了一搓,小动作落在金时玉眼中,他低低笑了两声:“小姐怎么不吃了?”
金碎青:“饱……饱了。”
金时玉挑眉:“不合小姐胃口?”
金碎青慌张点头:“没那么爱吃。”
“小姐爱吃什么,我唤人去取,天南海北,山珍海味,飞禽走兽,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金时玉起身,绕过矮桌,款款靠近金碎青,坐在离她半掌宽的位置偏头看她,“只要小姐别走,留下来可好?”
皇甫黎所说,也是他所想。
藏起她,不让别人看见。
金家不安全,便藏在瞻星楼;瞻星楼关不住,那便找个能关得住的地方;若找不到,他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建一个,搭一个只能容纳两人的小院。
她说有哥哥的地方才是家,那家里只有他和她,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金时玉柔声道:“小姐当真不爱吃?”
金碎青她咬了咬唇,藏在桌下的手勾出藏在袖子里的散魂香,捏在指尖,转头对上金时玉,定定道:“不爱,公子下次可以备些别的,”
金时玉笑弯了眼,笑得愈发灿烂:“不爱?也好,小姐爱什么,以后和我说,我好为你准备。”
不爱好,不爱最好。
妹妹偏爱枣花酥,她不爱,那她今晚就不做他的亲妹。
金时玉倾身贴近金碎青:“共度春宵?小姐说的话可还作数?”
骤雨筛筛,金碎青心跳得狂乱,金时玉越凑越近,近到金碎青都能闻到他腌入骨髓的乳香,此时他身上的气味比寻常都浓重,又苦又呛,惹得她鼻尖发痒。
皇甫黎究竟给他承诺了什么,金时玉为了逼她承认,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亭屋边的蜡烛熄灭几根,电闪雷鸣,金碎青故作淡定,抬手挡住金时玉:“公子不急,当然作数。”
金时玉微恼,要捏她手腕,金碎青轻飘飘躲开:“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只是没些玩意儿助兴,也是无趣。”
金时玉闻言皱眉,下意识地用上了平日管束金碎青的口气:“你从哪儿学得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金碎青:“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句话不算胡诌,现代社会足够开放,确实常见。
金时玉眯眼:“见多了?何处见多?如何见得多了?细细说说?”
语气又过于熟悉,金碎青腕子一抖,险些没捏住散魂香,她一面心中想着胡诌些什么好,一面指尖用力,要捏碎小药丸往金时玉脸上撒。
不料金时玉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罢了,是你就好。”
金时玉楞神,指尖一松,散魂香脱手,咕噜噜滚远了。
虽说知晓当下金时玉种种言行,多半是试探,可听金时玉说出这话,金碎青仍旧感到诧异。
这话听着,像金时玉渴求她似得。
不敢深想,金碎青赶忙抖出青青给的蒙汗药,取过桌上的茶杯,趁着风又吹熄几根蜡烛的昏暗,将药丸碾碎填入杯中,顺势倒满了水。
金碎青将水杯凑近金时玉唇边,笑道:“公子可曾见过这样的床笫乐趣?”
美人口哺要酒,金碎青很急,只能就地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