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皇甫黎的话狠了些:“若你敢拖延,晚一日,我就叫你的工厂里死上一个人。”
金碎青心中白眼,想着人都放狠话了,总得给点反应钓钓,于是垂头咬唇,装作泫然欲泣装,抹了两把眼泪,才道:“我走,我跟你走,别动他们!”
皇甫黎满意极了,踱步到床边,抬起金碎青的下巴,轻拍她脸颊:“乖一些,等你做了太子妃,就什么都有了。”
“太子殿下,”金碎青哭了片刻,反手小心翼翼地拽上了皇甫黎的袖子,小声道,“走可以,我可以带一个人吗?”
皇甫黎警觉:“男人女人?”
金碎青悻悻地抬头望他,一双大眸含泪道:“女……女子。”
一听是女子,皇甫黎松了口气。
烈马臣服,他身心舒畅,捏了捏她耳垂道:“哪位?”
金碎青眼睛转了转,又垂了下去,“是陪着我一起来江南道的姐姐,姓季,在帝都城内有间首饰铺,我想带她回去,若未来在东宫闷了,也找这位一同走过路的姐姐聊聊。”
*
皇甫黎当真急了,包了架小型夔龙直奔徐村,夔龙在空地上盘停,引无数人围观。
而金碎青就提了一个小皮箱到皇甫黎面前。
她带得东西不多,却牵着一个身量极高的女人。
皇甫黎并非没见过个子高的女子,只是个子如此高,快与他要齐平了。她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袄子,虽然纤瘦苗条,可着实在有些扎眼。
他又细细端详这女子的面庞。
那副容貌,落在人群中算得上秀美,看着有些冷,远不如牵着她的金碎青灵巧。
这样看,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
皇甫黎今日带得人亦没几个,敲打了个侍卫去检查那女子,金碎青往前一顶,似护短道:“你想干什么?”
皇甫黎道:“带人可以,总该让我查查人对不对吧。”
金碎青双眼勾勾瞪他,“我看你是不信我。”
“哪里,”皇甫黎当然不信,却装模作样摊手道,“带个人罢,又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总得查查她的证件吧。”
侍卫上前,索要那女子的证件,女子扶身行了个礼,将证件取了出来,递给侍卫。
术业有专攻,侍卫并非专业巡检,只得照猫画虎,先查了证件,红章齐全,不似造假。又照着画像与她的脸对了对,特征都能对得上。
侍卫再看也没有头绪,将证件还给她,同皇
甫黎禀报:“的确是季赛玉,没有问题。”
皇甫黎仍不放心,还要查。见她穿着毛领袄子,完全挡住了脖子,皇甫黎便要挑起她下颌看,怎知金碎青忽然落泪了。
“太子殿下,”金碎青测过脸哭,哭得梨花带雨,“你折辱我罢了,还要折辱我的姐姐吗,她本就因身为女子,身量异常高而自卑,眼下,你还要这样伤她,也是在伤我的心罢。”
皇甫黎眼神阴了一瞬,转而嬉笑道:“那便不查了,太子哥哥给你道歉。”
金碎青这才吸了吸鼻子,拉着季赛玉往夔龙上走。
在二人即将登上夔龙之际,皇甫黎忽狠道:“这位季小姐,是不会说话吗?”
陡然间,金碎青手心如水沸般冒汗。
他不是不会说,是不能说。
第90章再入繁城
因她牵着的人根本不是季赛玉,而是扮作她的金时玉。
男子扮作女子,面容可以易容,身高可以搪塞,喉结可以遮掩,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声音又该如何变化?
难不成要求金时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伪音吗?
方才走得急,冲进房间,拉起人就跑,只叮嘱了他不要说话,却忘了皇甫黎是个生性多疑的狗东西!
金碎青拉着金时玉的手不住地攥紧了。
皇甫黎挑眉,走到夔龙扶梯前,步履悠哉,似一切尽在掌握般,笑道:“嗯?我只是说笑,难不成季小姐当真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