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他已破罐破摔,皇甫风冷哼:“金贵忠呢?”
李涵:“死卫在花街发现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稀奇,撞到了他在放血,死卫以为他要寻短见,检查过后,发现他手臂上的疤痕交叠繁密,可见放血也不是一两日。”
好端端的,放血作甚?
回想金贵忠四体不勤,随年岁愈大,早衰之症愈发明显,本以为是因花天酒地掏空了身体,现在看他,体亏恐怕另有原因。
皇甫黎:“金贵忠懦弱,吃硬不吃软,时间急迫,直接将人押入东宫,我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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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借着夜色,到东躲西藏到了大内,远远就看到永泰门前,数量变多的禁卫。
金时玉果断抬手,一左一右,按着金碎青和龚小羊的头往回拐:“已经查到龚小羊头上了,现在出去不去,去尚食厨。”
龚小羊疑惑:“去尚食厨做什么?”
金碎青解释:“倘若皇甫黎要逼宫,他肯定要储备充足的食物,就算有专人来接,仍需存放在尚食厨,去那里,或许能寻到混出宫的机会。”
等到了尚食厨,宫女内侍们果真在忙碌。
虽忙乱,气氛却还算轻松,一宫女打着哈欠道:“大早晨的将人叫醒了,也不知有什么事情。”
“别想那么多,做就成了。”
“可是有什么庆典,难不成是郡主大人要回来了?”
一内侍匆匆赶来,打断了宫女们的闲:“午门前有一批新食材入库,需咱们亲自去接,赶快将要送出去的烂菜拾掇好,在午门前就换了,省的再跑一趟!”
一听要亲自接,宫女们都不大乐意:“脏活苦活,不该掖庭的内侍做吗?”
内侍厉声道:“主子派的活,哪轮得到你多嘴!不愿干就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说罢,一辆辆板车推入尚食厨,每两辆板车间跟着一持刀禁卫,刀光寒凉,宫女们吓得胆颤,不敢再耽搁,赶忙收拾去了。
不起眼的角落里,金碎青眨了眨眼,看到角落里酸气熏天的菜桶,快步走了过去,打开桶盖,里面的烂菜刚盛了一小半,她指着桶道:“快,龚小羊,藏这个里面。”
龚小羊凑过去,眼睛一白,深吸气做心理准备,一反胃,险些厥了过去:“太臭了,我不行,真不行。”
金碎青:“不行就死吧。”
龚小羊又行了,赶忙钻进去,金碎青打开其他桶,要拿烂菜叶子往龚小羊头上盖,金时玉叫住了她:“我来。”
他撸起袖子,就开始捞泔水。金碎青看傻眼,金时玉可是有洁癖的。
金碎青小声道:“哥,你……不嫌脏?”
金时玉面不改色:“总不能让你做。”
话语间,他已经清出了第二个泔水桶,要将金碎青抱进去,怎料还没伸手,忽然窜出来一个宫女。
金时玉人高马大,过于显眼,金碎青忙让他藏到桶后面。
宫女一转头,就看到了金碎青,眉头紧蹙,上下打量她:“没见过你啊,哪个局的?”
金碎青哂笑,想到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尚寝局的,便胡诌道:“尚寝局的……额,不小心扔错了东西,太子殿下罚我找,整个紫薇城的拉飒桶我找个遍,就剩尚食厨的了。”
宫女白了她一眼,捏住了鼻子:“你也不嫌臭。”
似乎是蒙混过关了。
金碎青刚松一口气,宫女忽道:“别找了,这些垃圾一会都要处理了。刚好有些汤药要送到东宫,殿下那边催得紧,你去吧。”
第104章大仇得报
宫巷中,金碎青将汤药递给金时玉,他嗅了嗅:“有猪肝、黄芪、当归,是补血的汤剂。”
金碎青也闻了闻,只能嗅到酸臭:“你鼻子真好用。”
金时玉摸了摸鼻子,以前厌恶旁人说他鼻子灵,现在,金碎青说,就是夸奖,他低道:“为皇甫黎补血的?”
金碎青思索道:“半夜补血?不对吧。”
这这也是二人决定去东宫一探究竟的原因。
若能当面攮皇甫黎一刀更好,金碎青在心中比了个凸。
迎面,捧着水桶的内侍匆匆路过,二人赶忙低头,金碎青斜眼,余光轻瞥,看到木桶里泛红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