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病例本,按照上面的手写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正是那个自称技术全面的廖凤英大夫。
元亮这次多了一个心眼,他假借要带女朋友去那看病,从廖大夫的嘴里套出了诊所的详细地址,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花了让他心疼的六七十块钱,终于到了廖凤英诊所。
元亮见到那个亲手杀死他骨肉的凶手,真想踹死她。但是在踹她之前,得先办正事。
于是元亮压着心里的恨意问道:“请问这个病例是你这开出来的吗?”
廖大夫从元亮手里接过病例一看,当时傻了眼。这本病例她还清晰地记得,因为,来找她打胎的那个女孩裴娇娇,是那么的年轻秀气,让人过目不忘,还有她坚持花钱买假病例,这种事情一生都不会遇到几次。
可是眼前的这个瘦高的青年,怎么又找上门来了呢?廖大夫的心里一团迷雾:“好像是我这开的,我记不清了。”
“怎么就记不清了呢?你看,这上面写的呢,廖凤英诊所,和你门口的牌子写的是一模一样。”元亮最近难得这么聪明。
廖大夫开始害怕他是来要回那150的:“时间太久了,我记性不好的,现在早就忘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元亮:“我就是想问问你,裴娇娇是不是在你这打的胎?”
“是呀。怎么了?”在没有弄清楚来者是恶意还是善意之前,廖大夫只能先这么说。
元亮:“是你给打的?”
“手术是我做的。”
元亮的心揪了一下,然后又问:“那我想查查她的地址。”
廖大夫害怕开假病例的事情被人举报,于是只好坚持说流产手术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请问患者跟你是什么关系?小伙子。”
元亮:“她是我女朋友。”
廖大夫勉强笑了笑:“她是你女朋友,你还管我要地址?你不知道吗?”
元亮尴尬起来:“她和我吵架了,就跑来北京,我现在想找到她,接她回老家。”
之后元亮又充满爱意地补充了一句:“她妈还在家等着她回去呢。”
廖大夫心虚,只好想办法打发走他:“那行,我帮你查查。”
廖大夫查遍了他抽屉里的病例档案,都没有发现裴娇娇的那一本。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她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的,因为那天她只是写了个假病例,并没有留下任何档案。
最后廖大夫硬着头皮编道:“没有呀,小伙子,你看,我都找了,患者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呀。”
元亮听了以后失望地自言自语:“没有地址吗?那我怎么办?那我上哪找她?”
“你没有她的手机号吗?”
“有啊。”
“那你打给她呀!”
“她关机不接呀!”
“那你去营业厅查呀!她的手机号是哪的?给我看看。”
元亮把他的西服脱下来,把衣服里子上写的号码给廖大夫看。
廖大夫感觉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言行举止都不太正常,但是她又说不上来他有什么不正常的,为了尽快摆脱这人,她赶紧说道:“是了,是了。你去营业厅查查去吧,办卡都得留住址的。快去吧!”
元亮得到这条提示,对他尤为重要,可是他无法跟面前这个庸医廖大夫说出任何感谢的话。临走,元亮跟她说的竟是:“下次帮别人打胎之前,先问问人家家里人愿意不愿意,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呢!轻易就把一个孩子给弄死了,早晚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