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次郎虽然先发制人,他这是诱敌之计,楚雄在自己不擅长的兵器上和自己搏斗,已经处于不利的位置,他的刀笨重,消耗体力巨大,几十个回合之后。楚雄的刀渐渐地慢了下来,这个时候楚雄才明白自己中了田中次郎的诡计。
田中次郎是一个毒蛇一样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他已经找到了楚雄的破绽,忽然翻滚在地,长刀从楚雄的右脚掌关节处斩落,那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蛇的牙。喀嚓一声,楚雄感觉到自己的右脚力气在一瞬间消失,他一声怒吼,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退后几丈,大刀支撑在地上,人站住。现在日本人和人中国人都可以看清楚,楚雄的右脚掌已经被砍断,鲜血如泉水一样从楚雄的断脚处往外涌。
田中次郎诡计得手,露出狰狞面孔,双手握刀,严阵以待。
“师父……”泰山派弟子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日本人迅速地拔出武士刀,一场混战,数十个泰山派弟子倒在了泰山武馆的大门前……最后是租界的警察闻讯赶来,日本浪人扬长而去。
“长谷君,你是不是一个日本人?”回去的时候,田中次郎愤怒地问长谷刀,在日本人和泰山弟子们混战的时候,长谷刀静静地站在一边,连刀也没有动一下。
“你给我们大日本帝国丢脸了,根本不配做一个日本人,更不配做一个日本武士!”柳升也激动地说。
长谷刀一言不发,平静如山,沉默。
“请你滚回日本老家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们大日本帝国丢脸,我们也不想与一个胆小鬼在一起……”田中次郎对他冷嘲热讽。
长谷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是一个日本人,也是一个日本刀客,但是我不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八嘎!”柳生拔刀,他的日本武士刀才拔出一半,长谷刀的武士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那是一柄奇特的刀,刀身是乌青的颜色,不见一点光芒,而且刀锋没有开刃,他出刀的速度很快,快得没有人可以看清楚。如果是决战,他出刀的时候,就是柳升倒下的时候。柳升脸色铁青,双眼冒火,又气又狠。
“我是一个日本人,而且是一个日本刀客,但是我不是一个杀人的机器。我也不想和你们这些杀人的机器在一起,因为你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日本武士……”长谷刀说完,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平静地离开了。
几天之后,天津虹口道场。这里是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开的武术馆,日本人田中次郎在这里享受着崇高的声誉与优厚的待遇。
因为,在日本人的眼中,他是最伟大的英雄。
天刚刚亮,虹口道场震惊了。一个背着刀,肩上扛着一块金匾,伟岸如山的中国男儿阔步闯了进来。
“我是来还你们日本人东西的。”伟岸如山的中国男儿脚踢飞了几个日本浪人,站在大门前,飞身而上,把肩上的金匾挂在虹口道场的上面,赫然是四个镀金大字的匾:东亚病夫。
这是几天前田中次郎送给泰山派的金匾。今天,一个中国壮士把他归还给日本人。
“叫田中次郎出来。”中国人雄壮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一个日本浪人慌忙问。
“中国人,唐天。”气吞山河的声音。
田中次郎还没有起床,他睡意朦胧地问:“来了多少人?”
“一个!”日本浪人慌乱的声音。
“一个。”他的弟子肯定说。
“一个中国人算什么?”田中次郎冷笑。他不慌不忙地穿戴整齐,把日本武士刀扛在肩上,神气活现地对徒弟们说:“看我怎么把中国人的脚砍断的?让他趴在我的脚下投降……”
唐天,一个人,如一座山,一把刀,刀长两尺半,宽五寸,刀锋雪亮,刀背上一排锋利的锯齿。
唐天,和他的追魂刀。
看到了唐天的刀和他的人,田中次郎收起了轻敌之心,从他的气势,应该是自己遭遇到的中国人之中,最强劲的对手。
“你个人也敢来?”田中次郎抬起头,看见大门上已经挂好的金匾,脸色阴沉,心生邪念。
“一个中国人就足够了。”唐天大笑,“小日本,害怕了吗?”
田中次郎对两个日本浪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日本浪人嗷嗷怪叫,挥舞武士刀,冲了上来。他们冲上去的速度很快,但是退下的速度更快,唐天出刀,只有两个动作,一个动作是横挡,挡住日本浪人攻击来的刀,再一个动作是回扫,用刀背攻击,两个日本浪人的刀在瞬间被挡飞,手腕被刀背挂中,如果不是还有皮连着,手早就断了。
田中次郎用刀砍断中国人的脚,唐天用刀砍日本人的手,没有手的武士与没有腿的巨人,一样是痛苦的。
果然是高手。
田中次郎的血液在沸腾。他需要这样的高手来充实自己的人生。
“来吧!日本人。”唐天在等待。
田中次郎发起了进攻,他只用了一招,平端起自己的刀刺向唐天,唐天的身体往一边移动了一下,但是,田中次郎感觉自己刺中了,所以,他没有犹豫,用力地刺。
唐天右手握刀,刀在田中次郎的肩头之上,刀的去势已经用尽了。但是田中次郎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刀忽然掉了下来,被唐天的左手接住,横劈了过来,田中次郎的双手都从腕处断了下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对于高手,一瞬间就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