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武的冲锋枪刚刚举起,还没有扣动扳机,杨风的枪刺就仿佛毒蛇一般,扎进了阮阿武的胸口。枪刺拔出的时候,三股鲜血喷射而起。
杨风又已经转到了另外一个士兵的身后,枪刺从他的后背插入,自前胸口而出……
柳依依的冲锋枪弹匣已经打空,她来不及换弹匣,而是将冲锋枪砸在一个越南士兵的头上,越南士兵头破血流,而柳依依的冲锋枪也四分五裂。
柳依依的弯刀出手,一道乌光一闪,一颗人头就滚落下去。
阮南方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恐怖的事情,他掉头就跑。
这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不顾兄弟们的死活,临阵逃脱。
事实上,他也不是逃脱,而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用步枪狙击杨风和柳依依。
他不得不这么选择。
只有这个选择,才有可能把杨风和柳依依消灭。
等他找了一个地点,埋伏下来之后,前面的越南帮士兵已经被杨风和柳依依全部杀死,而两人也看见了阮南方逃跑,双双藏在草丛之中。
柳依依重新拣了一把冲锋枪。
杨风在她的身边,对柳依依做了一个手势,柳依依明白,杨风的意思就是要她用冲锋枪逼阮南方出来。
柳依依端起冲锋枪,一阵扫射,人也迅速地换了几个位置,无论她换到什么位置,子弹总在阮南方的附近横飞。
阮南方不动。
他一动就会暴露在杨风的狙击步枪之下。
他需要耐心地等待,他需要一个仅仅一秒钟的机会,把杨风打死。只有打死了杨风,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而杨风同样也在等待。
柳依依换了好几个弹匣,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倾泻在阮南方的附近,但阮南方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和杨风比的是耐力。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敌人:枪王。
枪王听到急促的枪声,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场激战,然后看到了阮南方慌不择路地跑回来,隐藏在草丛之中,而对面的两个敌人显然是杨风和柳依依。
杨风和柳依依是枪王的敌人,但枪王更恨阮南方,是阮南方打破了他的手掌心,让他遭受了奇耻大辱。
所以,他根本没有考虑,用左手胳膊托起狙击步枪,瞄准了毫无防备的阮南方。
砰!子弹打破了阮南方的脑袋。在他的脑袋炸开的那一瞬间,枪王兴奋得大叫了起来:“杨风,我是枪王,我打死阮南方了……”
杨风和柳依依听到这一声枪响,都感觉到意外,当听到枪王的欢呼声,两人才明白了:一定是阮南方在战斗之中让枪王逃脱了,而枪王却悄悄地跟在越南帮后面,寻找机会报仇。只是,杨风和柳依依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半个小时之前,阮南方饶了枪王一命,而枪王却杀了阮南方灭口,也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人若不要脸,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杨风……不要开枪,我们不是敌人……”枪王把自己的狙击步枪高高地举了起来,杨风和柳依依都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枪王。
的确,他们不是敌人,但是,他们也不是朋友,只不过,枪王打死了阮南方,多少减少了杨风和柳依依一点麻烦。
杨风看了看阮南方的尸体,头已经炸开,必死无疑了。
然后他看了看枪王的枪和他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枪王极力平静自己:“我和陈大鹏与若康失散,遭受到越南帮的袭击,我被越南帮的人打中,侥幸逃脱,其余的兄弟们都死了,我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杨风不关心枪王的这些事情的真假,他关心的是若康:“若康呢?”
枪王知道杨风的心思,也明白杨风的身份:“若康……大哥带着另一批兄弟,往东撤退,阮南杰带有一部分越南帮人在后面,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枪王如此坦白,完全是为了自己,杨风和柳依依如果消灭了越南帮,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他们被越南帮打死,于自己也没有什么害处。
杨风也懒得管枪王,和柳依依往东追去。
第二天黄昏,杨风和柳依依站在一大片沼泽前,抬头一望,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