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与加藤小野和另两个日军骑兵狭路相逢。
江铁弓刚刚从山坡上滚下来,居然忘记了方向,而加藤小野和两个日军骑兵听到这边枪声,自然立刻赶了过来。
江铁弓看到了加藤小野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但想掉头也来不及了。他左手抱搂着女八路军战士,右手提着斧头,喊道:“用我的驳壳枪!”
女八路军战士并没有用他的驳壳枪,而是用了一枚手雷,手雷在步枪身上一磕,就扔了出去,扔在加藤小野和另两个日军骑兵之间,轰!地一声爆炸了,弹片四下横飞,三匹战马身上都中了弹片,顿时乱跳乱蹦,两个日军骑兵被战马掀在地上。加藤小野虽然没被战马掀翻,但手慌脚乱。
江铁弓的战马已经冲到加藤小野旁边。
江铁弓一声大吼,手起斧落,加藤小野的脑袋立刻滚落下去。
战马继续往前冲,前面的八路军女战士俯下身去,手中的军刀劈向一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日军骑兵。这个日军骑兵狼狈不堪,根本就无法躲闪这一刀。
刀锋从鬼子的脖子中间闪过。鲜血飞溅!
马如疾风一般远去。
天渐渐黑了……
那马奔出十几里,在一个山谷之中,两人下了马,把马上日军骑兵的装备取了下来,让马自由而去。一来是晚上骑马容易被日军发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江铁弓负伤,需要休息。而日军骑兵的装备是有干粮,水,药品,正好能用。
“你叫什么名字?”江铁弓半躺在一个山洞之中,才想起问她的名字。
“蓝雨。”蓝雨用刀砍了一些树枝,拖了进来,铺在地上。
“我叫江铁弓。”江铁弓自我介绍说。
“我知道你叫江铁弓,骑兵营营长。”蓝雨坐在他身边。
江铁弓一怔。
“我们12团的战士即使不认识江铁弓,也听说过他的斧头,听说过他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的英雄好汉……”蓝雨微微一笑,一张脸忽然绯红,只不过天已经黑了,江铁弓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的刀法很厉害,砍鬼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江铁弓忙问:“跟谁学的?”
“跟我爹和我哥学的。”蓝雨迟疑了一下,回答说。
“你爹和你哥也在12团?”江铁弓来了兴趣:“他们的刀法一定不错,如果和他们一起砍鬼子,一刀一个,那才痛快!”
蓝雨默然。
“怎么了?”江铁弓奇怪地问。
“他们已经不在了……”蓝雨低声道。
江铁弓心中一凛。
“我们家是北平人,爹是江湖中人,擅长使一把大刀,得到一个绰号:蓝大刀。哥哥叫蓝飞龙,也使一手好刀法,北平沦陷之后,我们全家逃难,在一座桥上被日本鬼子围住,爹和哥哥掩护我和几十个难民逃走,他们连砍了十几个鬼子士兵,后来被鬼子乱枪打死了……”蓝雨低声说。
“也许他们还……”江铁弓微微叹息了一声。
蓝雨摇了摇头:“后来我就参加了八路军,我说我要杀鬼子,但是团长却把我分到文艺队……这次突围之后,我们和团队失散,遭遇了日军的小部队,把文艺队的战士们都杀害了,我杀了两个鬼子,砍伤了一个鬼子,逃走了,想不到遇到了你!”
“不知道12团突围出了多少兄弟?”江铁弓担心地说。
“团长和3营在最后面。”蓝雨想了想。
“什么?陈群团长和3营断后?”江铁弓吃了一惊,怒道:“狗日的小鬼子,太狡猾,太狠毒了,可惜我们的骑兵队人太少了,否则,把鬼子全部砍在马下!”
“骑兵营杀出了多少?难道就你一个人?”蓝雨疑惑地问。
“骑兵营副营长张大海带领有一部分人先冲杀出去,我身边的战士都牺牲了。”江铁弓感慨地道:“我的兄弟,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即使战死,也会让小鬼子记住,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是一支不怕流血牺牲,不可战胜的骑兵队伍……”
“我们12团的人也是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战士!”蓝雨说。
“是。”江铁弓重重地点了点头。
16开始
江铁弓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蓝雨正抱着枪坐在洞口警戒,她听到身后响动,回头看了一眼他,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江铁弓精神大振。
“我已经查看过了,这个山谷中没人,我给你烧点热水喝一下。”蓝雨笑了笑。江铁弓看她显然洗过脸,脸庞白净,眼神温柔,和昨天杀敌的时候判若两人,不禁又呆了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