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她用的是日军骑兵的饭盒,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饭盒放在上面,用干柴烧,没什么烟,这样就不会担心引来日军。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蓝雨一边烧水,一边问江铁弓。
“我们的部队往北山区转移,我们也只能往北去找大部队,但现在鬼子搜查部队一定不少,我们白天不能行动,只能等天黑之后。”江铁弓认真地说。
“我跟你一起到骑兵队,和你们一起杀日本鬼子!”蓝雨双眉一扬说。
“这个?”江铁弓有点为难:“你是12团的人,12团还在……”
“我不要当文艺兵,我要当在前线杀敌人的八路军战士!”蓝雨忙道。
“好,就凭你这一句话,你也够资格参加我们冀东军区骑兵队!”江铁弓道。
江铁弓想的不错,日军第27师团正在全力搜查突围的八路军队伍。原田熊吉师团长对这次的军事行动很不满意,特别是日军的骑兵队伍,损失巨大,那可是日军的贵族部队。
日军第27师团临时指挥部。
原田熊吉正聚精会神地看作战地图,铃木启久心事重重。
“阁下,我们此次行动,虽然打死了冀东八路军12团团长陈群,但是,此次军事行动,是失败了,大日本帝国的骑兵,居然被八路军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骑兵队伍突破了一道口子!”原田熊吉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说。
铃木启久“啪”地一个立正,一脸愧疚:“是,阁下,我已经查清楚了,八路军骑兵是一个营的建制,隶属八路军129师部,营长名叫江铁弓,经常使用的武器是一把斧头……”
“也就是和你撕杀的那个八路骑兵?”原田熊吉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铃木启久的耳朵。
“是,阁下,此人身负重伤,我们第二道包围圈的部队也没有发现此人的踪影,所以我断定,如果此人还活着,一定没有逃出去。”铃木启久咬牙切齿地道:“阁下,我一定要活捉此人,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阁下,你错了,你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而是要找回大日本帝国皇军骑兵的尊严!”原田熊吉厉声道。
“嗨!”铃木启久大声回答道。
铃木启久回到自己的骑兵联队,赤木大佐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迎面而来:“阁下,小王村发现八路军骑兵营长江铁弓的踪迹……”
“什么?捉住没有?”铃木启久大喜。
“没有,此人和另外一个女八路杀了加藤小野中尉,抢了一匹战马,逃了……”赤木大佐报告说。
“八嘎!”铃木启久顿时七窍生烟:“又被他杀了出去,简直是耻辱!大日本帝国皇军骑兵天大的耻辱……”
“阁下,我相信江铁弓一定没有逃出去,我带领一支骑兵队去小王村一带追赶,搜查,消灭江铁弓!”赤木大佐对江铁弓极不服气,恨不得一刀把江铁弓砍成两半。
“哟西,我们必须消灭这个江铁弓,彻底消灭八路军骑兵部队!”铃木启久怒吼道。
江铁弓和蓝雨白天在山林,山洞里休息,晚上往北面突围,一路上遭遇过几股鬼子的巡逻兵,因为是晚上,两人都迅速地躲藏起来,没有被鬼子发现。
几天之后。
江铁弓和蓝雨在一个山坡的半山洞里休息,下面是一望无边的高粱地,如一片绿色的海洋,风来的时候起伏摇摆……
江铁弓在休息,蓝雨在洞口警戒。
“明天我们就安全了……”江铁弓在睡觉前对蓝雨说过这句话,因为很快就可以进山了,而下面是一大片高粱地,利于隐蔽。江铁弓也就放松了警惕,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一队日军骑兵如飞而来。
蓝雨忙推了推江铁弓,低声喊道:“鬼子骑兵来了!”
“鬼子骑兵?”江铁弓翻身而起,趴在洞口一看,鬼子骑兵已经到了山坡下面。“把头放低些。”江铁弓一只手把驳壳枪掏了出来,打开保险,心理暗暗着急,因为这个半山洞没有退路,也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很容易就被鬼子骑兵发现。
江铁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野兔被飞驰的日军骑兵惊动了,慌不择路,居然往山坡上逃窜,而且一直往山洞口逃来。
江铁弓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兔子,往别的地方跑呀!”
更意外的事情是那只野兔跑到半山坡,居然停了下来,直立起身体,回头警觉地张望起来……
下面的日军骑兵正是赤木大佐带领的队伍。很多日军骑兵都发现了前面那只野兔,一时忍禁不住。
“各位,一只野兔,居然敢向我大日本帝国的骑兵挑衅,是可忍?熟不可忍!”赤木大佐严厉地道。
“阁下,要不要消灭这只兔子?”赤木大佐部下山本哲夫中尉忙道。
“任何敢和大日本帝国作对的,都必须统统消灭,即使是一只野兔!”赤木大佐高傲,冷漠,不可一世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