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飞龙道:“你喊我叔叔,我交你刀法,保证上阵的时候,三刀之内就杀一个鬼子。”
王二楞立刻又神采飞扬起来:“真的,如果那样,我喊你爷爷也行……”
骑兵营现在分两个连队,一个连队用刀,蓝飞龙教大家刀法,没有华而不实的花架子,而是简单实用的十几个招式,劈,砍,削,刺,剁……
根据地里,龙腾虎跃,杀声震天。
秋天,高粱红了,沉甸甸地压在枝头。
每年的秋收,日军都会出动军队,抢老百姓的粮食,而八路军部队,都会出动部队保护老百姓的秋收。
江铁弓带领一支队伍在附近几个村庄之间警戒,只要一发现有鬼子部队,就进行游击战斗,敌人弱则打,敌人强则偷袭,打了就撤退。
肖营镇外,高粱地边沿,江铁弓正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的情况。
“没有发现鬼子?”在江铁弓身边的是蓝飞龙,他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到战场上大显身手。
江铁弓仔细观察了很久,摇了摇头,退进高粱地之中,他的后面,埋伏着一百多战士,他们没有骑马,因为没有足够的马匹,而人多,行动起来不一致。
战士们耐心地等待着。
忽然,枪声骤然响了起来。
战士们立刻浑身一振,不约而同地抓起自己的兵器。
江铁弓冷静地看了一下大家,才不慌不忙地钻出高粱地,枪声是从西边传来的,甚至有轻机枪的突突声和驳壳枪的啪啪声。
“注意警戒!”江铁弓平静地回头低声命令道。
江铁弓所在的位置,地势比较高,这是他特意这么选的,为的就是便于观察。
很快,枪声渐渐稀疏了下去,十几个骑兵沿着高粱地之间的小道冲了过来,江铁弓仔细一看,不是日本鬼子,而是皇协军骑兵。
“狗日的二狗子,二狗子追赶的不是土匪,就是八路,只是不知道是八路军什么部队的?”张大海从高粱地之中出来,他也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说道。
“打鬼子的土匪也是和我们一条战线的,干掉这些鬼子骑兵。”江铁弓话音刚落,只见从高粱地之中钻出三个老百姓打扮的人,手里却提着驳壳枪,显然是刚从那边交战之中逃出来的。
三人没有看到江铁弓,但江铁弓却看见了他们。而这三人居然一头就撞进了骑兵队埋伏的高粱地之中,等他们发现高粱地之中埋伏着许多人时候,已经被战士们按倒在地上。
“什么人?”元勇按住了一个人,压住他的驳壳枪,低声喝道。
那三人听到是中国人的声音,就没有反抗。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白净斯文的人抬头看到一个战士穿的是八路军战士的服装,立刻惊喜地道:“自己人,你们是八路军哪支部队?”
江铁弓和张大海忙走了过去。
“江铁弓,张大海!”那个人惊喜地喊了起来:“我是杜子明呀!”
“老杜!”江铁弓和张大海都惊讶地发出声来。
元勇忙松开杜子明,旁边的战士松开了另外两个人。江铁弓和张大海过来紧紧握住杜子明的手,道:“老杜,怎么到这里来了呀?”
“我是军区司令派来的,就是来找骑兵营的,刚刚被肖营镇的皇协军骑兵发现了,护送我们的陈班长和几个战士断后,可能情况已经不妙了……”杜子明简单地说了句,看了看四周:“同志们不少呀!”
“等我们干掉那些追来的骑兵再说。”江铁弓道。
“好。”杜子明道。
江铁弓回头点了十几个兄弟,让他们跟着自己,埋伏在高粱地边,只见七八个皇协军骑兵一边吆喝,一边催马赶了上来,很显然,这些家伙害怕逃走的几个人打冷枪,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根本就没有心追赶。
果然,在追了一阵之后,这些骑兵居然掉头回去了。
“是不是这些二狗子发现我们了?”王二楞忙问。
“不会!”江铁弓肯定地道:“是二狗子怕死,不敢继续追赶。”
高粱地之中,杜子明告诉江铁弓,冀东军区各部正准备返回,鉴于当前形式严峻,大规模的部队打回来暂时还不现实。军区侦察员打探到骑兵营已经在五指山建立里根据地,就派杜子明过来任营教导员,同行的还有连长安定国,邢大伟。军区的目的就是把骑兵营重新振作起来,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振奋冀东军民抗日的热情。
只是想不到在肖营镇外遭遇敌人,护送的警卫班已经全部牺牲。
“我们经过肖营镇的时候,发现一队正在训练的皇协军骑兵,我看最少两个连……”杜子明说。
“两个连?肖营镇什么时候有了敌人这么多的骑兵?”江铁弓一惊。
“我们看得真真切切!”安定国和邢大伟都说。
“可能是鬼子为了秋收巡逻,新调来的骑兵。”张大海说。
江铁弓心中暗暗一动,先派元勇和蓝飞龙到警卫班和敌人战斗的地方打探情况,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天黑之后,江铁弓和胡东成亲自到镇上打探情况,发现镇口吊着六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还有告示,肯定就是牺牲的警卫班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