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江铁弓就已经弄清楚了肖营镇敌人的情况,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在肖营镇东边的一个炮楼里,中队长良本多一。有一个营的皇协军骑兵,驻扎在肖营镇西边一个军营之中,而且是刚刚换防过来的,营长名叫吴大山,绰号吴阎王,土匪出生,手下有一两百兄弟,个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投降日军之后,杀人放火,鱼肉老百姓,深得鬼子信任,居然被日军整编成一个营。
江铁弓简直是喜出望外,一拳头就擂在桌子上:“整肖营镇皇协军骑兵营。”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们骑兵营如今有人,有刀,就是没马。”张大海明白江铁弓的意思。
“对!”江铁弓哈哈一笑:“没马的骑兵还叫骑兵吗?”
“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敌人比我们的兵力多,而且武器装备精良,我们打这一仗能有多大的把握?能有多大伤亡?”教导员杜子明也提出意见。
张大海也点了点头。
“我已经仔细地侦察过,皇协军骑兵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军队纪律涣散,不可能有多强大的战斗力。”江铁弓显然经过深思熟虑,补充道:“其实我们真正的对手,不是这个骑兵营,而是良本多一这个小鬼子!”
张大海,杜子明都不开口,听江铁弓说出自己的作战方案。
江铁弓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一遍,两人虽然觉得有理,但是仍然觉得太过于冒险。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们骑兵营的生死成败就在这一仗!”江铁弓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赞成江铁弓同志的作战方案。”张大海立刻表态。
“好,狠狠地打,打出我们骑兵营的血性!”杜子明也同意。
深夜,一弯残月悄悄地躲进云层后面。
肖营镇皇协军骑兵营。
一排排路灯泛着清冷的光。
门口有两排用沙袋垒起的防御工事和一个哨亭,哨亭之中,四个卫兵一直在喝酒,早喝得东倒西歪。
骑兵营外面的高粱地之中,江铁弓带领的三百多战士静静地等待着。
江铁弓轻轻一挥手,蓝飞龙,元勇,王二楞三人就悄悄地跟着他爬出高粱地,无声无息地摸到哨亭外面。
哨亭没有门,四面都只有柱子,便于观察四周的情况。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盘子和歪倒的酒杯。两个士兵歪倒在椅子上,另两个还在含糊不清楚地说着酒话。
忽然一个哨兵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撒尿!”
另一个拍着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撒尿!”
然后两个哨兵就搀扶着走了出来,根本就没有看见已经贴在墙外的四个八路军战士。站在大门外,松开裤子就尿。
江铁弓一挥手,蓝飞龙,元勇早扑到两人后面,一只手捂住嘴巴,往上一抬,下面的军刀就抹在哨兵的脖子上,两个哨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已经小命呜呼。
然后两人冲进哨亭,把两个呼呼大睡的哨兵也干掉了。
江铁弓发出进攻的手势,张大海低声对高粱地里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行动!”
前面一百多战士,一手军刀,一手手榴弹,他们跟在江铁弓四人后面,闪电一般就摸到军营的营房前。军营一边是马廊,另一边是营房,都是平房,而且是大房间。里面是一排排炕,鼾声震天。
一百多个战士占据十几个营房前,每个营房前八九个人。江铁弓陡然发出一声怒吼:“杀!”一颗手榴弹扔进了营房之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之后,一颗颗手榴弹扔进了营房之中。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落。
军营之中鬼哭狼嚎,乱成一团。
高粱地之中,张大海跳了起来,吼道:“同志们,冲进去,牵马!”后面的战士们立刻冲进军营,军营的另一边就是马廊,战马一匹挨着一匹,马槽前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副副马鞍。战士们冲进去,给马配鞍,然后解开缰绳,把战马一匹匹牵了出去……
此刻,硝烟还没有散尽,战士们已经挥刀杀进了营房。
江铁弓和王二楞带领七八个战士冲进一个营房里,里面至少有四五十个士兵,已经被七八颗手榴弹炸死炸伤大半,有的在血泊之中挣扎,嚎叫,还能动的跳起来,光着身子,想抓靠在一边的武器,垂死挣扎。
江铁弓一声吼,如猛虎扑羊,斧头如闪电一般,逢人便砍,遇人就剁。几个刚刚爬起来的敌人立刻被砍得血肉横飞……
军营之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肖营镇东边日军炮楼。
日军中尉良本多一被爆炸声惊醒,他翻身爬了起来,迅速穿上军装,靴子,抓起军刀,冲了出去。
日军士兵迅速地集结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良本多一吼道。
一个日军士兵过来报告:“报告中尉阁下,爆炸声从西边骑兵军营传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