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孙六顺才回过神来。
“滚!”江铁弓又把斧头在孙六顺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如果老子改变了主意,一斧头把你剁了喂狗!”
孙六顺拣了一条性命,连滚带爬逃走。
两个哨兵惊讶地问:“营长,就这么放过一个汉奸?太便宜了吧?”
江铁弓严肃地对两个哨兵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要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明白吗?”
两个哨兵根本不明白。
江铁弓继续道:“就是不能对任何人说,就是你老子,你老婆,明白吗?”
“是。”两个哨兵果断回答。
在回去的路上,蓝雨忍不住问道:“江营长,你知道孙六顺是来刺探我们消息的,还轻易就放他走?”
江铁弓哈哈一笑:“杀他就如杀一条狗而已!”
蓝雨肯定地道:“我们之中一定还有与孙六顺一同而来的奸细!”
江铁弓点了点头。
蓝雨疑惑地道:“为什么不逼他说出来?”
江铁弓道:“孙六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他绝对不知道什么人和他一同混进来的,否则,以他的德行,我斧头伸到他下巴下的时候,什么都说出来了……”
江铁弓平静地道:“不管什么人混在我们之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营救赤木大佐,只要我们看管住赤木大佐,以不变应万变,什么都不怕……”
蓝雨默然。
江铁弓也叮嘱了她一句:“你也要保密……”
蓝雨点了点头,暗暗想: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如此心细……
深夜,万籁俱寂。
一弯残月在云层之中穿行。
小茅草屋内,鼾声震天。屋外,王二楞抱着军刀,正在看守睡觉的赤木大佐。
“妈的,这个狗日的小鬼子,他在里面睡得舒服,让老子受罪,要是一刀剁了多省事情。”王二楞在心中把赤木大佐十八代祖宗一起乱骂。
王二楞渐渐哈欠连天。
一个八路军战士从旁边的茅草屋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王二楞兄弟!”
王二楞抬头看了一眼,迷迷糊糊,认得是新来不多久的战士李平。
“李平兄弟,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王二楞感觉眼皮很重,睁不开。
“睡不着。”李平说。
“我想睡觉没得睡觉呢!”王二楞叹息了一声,哭丧着脸,骂道:“都是屋里这个狗日的日本鬼子……”
李平立刻道:“王二楞兄弟,你到屋里和鬼子一起睡觉,我在外面给你看一会。”
王二楞呸了一声:“我才不和鬼子睡一张床呢!”
李平关心地道:“你到我**去睡吧,我帮你看守小鬼子,你天天这么累,不休息一下怎么行?”
王二楞有点动心,犹豫了一下道:“可营长知道了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李平笑了笑:“营长对战士们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发现了也没有什么,更何况现在营长已经睡了……”
王二楞点了点头:“兄弟,先谢你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呀!不能让日本鬼子跑了。”
李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放心,如果让鬼子跑了,我割了脑袋给你当球踢。”
王二楞打着哈欠进屋,倒在**呼呼大睡,李平一手拿着军刀,一手握着驳壳枪,站得笔直,一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终于,他的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怪笑。
李平轻轻推开门,用日本语言低声道:“赤木大佐阁下。”
赤木大佐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八路军战士站在面前,正吃惊之时。李平道:“赤木大佐阁下,我是大日本帝国对华先遣军华北支队山田中尉,奉冈村宁次司令与原田熊吉师团长之命令来营救你!我的中国名字叫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