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上面的黑子狂吠了起来。然后是黑子扑上去,搏斗,撕咬的声音。我的心中一紧,但是外公对我说过,不许睁开眼睛,更不许回头偷看。
我也知道,外公下来的时候已经把石板滑过去,而黑子守在外面,就是有人来了,也发现不了我们在地下室里。
而且,方圆十几里很少有人经过。
那么,来的究竟是人呢还是别的什么?
我还在胡思乱想,感觉一股冷气从上面奔袭下来,撞在我身上,穿透了我的身体,那一刻,我的思维无比清晰,但我的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
哗啦!哗啦!是镜子被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然后传来了外公一声低低地叹息声。
又一阵冷风从里面折回来,再一次穿透了我的身体,往上而去。
也就在那阵冷风离开我的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睁开了眼睛,人也转过身去。眼前一片昏暗,两面镜子碎在地上,碎成千百块,镜子前的两盏灯也熄灭了……
外公扑倒在地上。
“外公……”我一声惊叫,把外公抱了起来,焦急地喊了一声。
外公的脸色铁青,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手指了指地上的林小遇,低低地说了句:“把我放……在……外婆……身边……”
而地上的林小遇奇迹般地动了,我忙用另一只手把她也抱了起来。林小遇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喃喃地说了起来:“西北千里,神山脚下,地狱之门,一盏燃烧了千年的灯……”
她的嘴角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的人在我的手臂上一软,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小遇!”我悲伤地喊了一声。
小遇已经没有了反应。
“外公!”我又喊了一声。
外公也没有了反应,我把小遇放在地上,用一根指头探了探外公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声息,外公就这么走了。
我想起外公的话,把外公抱起,进了外婆的房间。外婆的棺材旁边,有一个椅子,我把外公放在椅子上,这才明白,外公想在外婆的身边,守护她到永远……
镜子碎了,灯熄灭了,很显然,外公的下阴法失败了,所以,他也就不能回到我的身边。
那么小遇呢?
小遇还会不会醒过来?
外公最后用手指了指小遇,小遇最后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小遇还能醒过来呢?
西北千里,神山脚下,地狱之门,有一盏燃烧了千年的灯……这又是什么意思?而小遇后面还有话要说,没有说出的话又是什么?
我已经来不及去想了,我必须先安顿好小遇。
我把小遇抱了上去,黑子就守在入口处,它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身上的毛很多地方都像被人用手抓扯过,鼻子上更破了一块皮,鲜血渗透了出来。
黑子一见我就站了起来,昂着头,摇了摇尾巴。
除了它身上的伤痕,外面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可如果没有打斗,黑子身上的伤痕又从何而来?可我明明听到黑子打斗过,但外面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已经不去想了,这几天经过的诡异事情太多了。还有更多的事情等待我去做呢!
外面有阳光,正午还没有到。
我想了想,把我的床拆下,搬到空的地下室,把床重新组合起来,其实我的床非常简单,两个用木头搭成的板凳架子,几块厚厚的木板就是床板。我把林小遇放在**,给她盖了件毯子。
我没有给她做一口棺材,是因为我相信她还活着,活着的人不需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