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之中,一片静寂,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道阴冷的风扑了过来,唰!我手中高举的火把居然一瞬间就熄灭了。
嗖!一条黑影忽然从草丛之中窜了出来,两道绿莹莹的寒光在我眼前一闪。
“什么东西?”我本能地喝了一声。
那两道绿的莹光没入树林之中,消失了。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树林之中响起一阵啪啪的声音,虽然我手中的火把熄灭了,但是有微弱的月光从树的缝隙之中洒了进来,只见前面的很多小树平趴在地上。
我小的时候,在树林里玩,喜欢把小树扳弯下来,用石头或则绳子把树梢控制住,如果有人经过,只要脚一碰到树杆,树身就会猛地弹起来,把人高高地弹飞起来,这种游戏叫放撑杆,一般人是不会上当,但野狗会上当,我经常把一块肉系在树身上,野狗只要一咬肉,就会被弹飞到空中……
晚上,深更半夜,又看不到人,但很多小树都被拉平躺在地上。外公曾经给我说过,晚上总能遭遇许多稀奇古怪,却又无法解释的事情,无法解释就不需要解释,但你必须面对。如果是豺狼野兽的袭击,就用斧头对付,如果遭遇的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用手中的木匠尺子。
木匠的尺子叫鲁班真尺,据说,妖魔鬼怪都害怕几分。
我拔出鲁班真尺,唰唰唰,在前面一阵挥舞,只听前面传来一声声凄厉地惨叫,仿佛人被锋利的刀劈砍发出的惨叫声,但就看不见一个人,但能听见有东西翻滚,逃跑的声音,更多的是那些弯在地上的小树呼呼呼地弹了起来……
那些树还在摇晃。
我昂首挺胸,大步前进。
走了几十米,轰!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我手中本来熄灭的火把居然神奇地燃烧了起来,顿时,眼前一片光明。
我没有久留,很快下了白虎岭,到了白虎庙。
我大师兄张一刀就住在白虎庙中。原来,大师兄家在村东头,他老子一死,房子也垮了,大师兄干脆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被子,一口锅搬进了本来已经荒芜的庙中,在庙门口撒了一泡尿,算是宣布,白虎庙从现在起,就是姓张了。
几条狗从黑暗之中冲出来,对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狂吠。
我懒得理睬这些狗,快步到了白虎庙,那些狗居然远远地不敢过来了,告诉你吧!因为我大师兄是屠夫,杀气太重,他住的地方,连狗都不敢靠近。
白虎庙的门大大开着,我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桌子前,一高一瘦,桌子上一个大盆子,一大塑料葫芦酒,两个人正在喝酒了。
“大师兄,二师兄……”我惊喜地喊了一声。
“歪歪,歪歪来了嗦!”大师兄和二师兄一起站了起来。
大师兄瘦骨嶙峋,尖下巴,猴子脸,身高不到一米五,体重不到70斤,不熟悉他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就是杀猪只用一刀,无论多肥大的猪都不需要帮手的张一刀。这么单薄的身体,还杀猪?不被猪压死就烧高香了?
二师兄身如铁塔一般粗壮,也如铁塔一般黑,力拔千斤,对他,别人就无话可说了。一致认为,他的款式天生就是做石匠的料,不做石匠就是浪费材料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身形完全与他们的父亲相反,但都继承了他们高超的技术。
两位师兄热情地把我拉到桌子前,倒酒,夹肉。
“歪歪你从白虎岭过来呀?”二师兄牛石匠问我。
我点了点头,额头上还有汗水呢。
“没遇到什么东西?”二师兄忙问。
“有。”我把火把忽然熄灭,面前一排树全部被拉趴在地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遇到鬼放撑杆了!”二师兄惊讶地喊了起来:“上一次我也遇到过,结果我用钎子敲得那些东西哇哇怪叫……”
“这个白虎岭就我们师兄弟三人能走了。”大师兄淡淡地说了句。
“我们是恶人嘛!鬼都怕恶人……”二师兄哈哈一笑。
“喝一碗!”我把酒碗一端,和两位师兄喝了一碗,才说:“两位师兄,我这次回来,是请两位师兄帮忙的……”
“好说,好说!”我的话刚说完,两位师兄就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我们是师兄弟,情同手足,我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