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把牌放下,叶老板立刻傻了眼,他的手上是一个三点,通赔,而且,他身上的钱根本不够赔。赌局上有一个规矩,庄家钱不够赔的时候,就从押得最大的一门赔起,赔完为止。
叶老板的钱刚刚够赔刘浪的顺门,一边赔一边叹气:“富贵是命,输赢在天啊!”
富贵是命,输赢不是在天,而是在千……
但是仅仅过了几秒钟,叶老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我还要打一个庄!”赌博,赢了钱的人可以很容易就收手,而输了钱的,却不容易收手,因为输的人急于翻本,孤注一掷,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越陷越深。
刘浪和丁成渝心里一喜,叶老板这条大鱼,已经是我们砧板上的肉了……
叶老板已经没有钱了,他把求援的目光落在费大明的身上:“费哥,这次你要帮我一把,我要200万。”
“叶老板的事情,就是兄弟我的事情,帮,一定要帮。但是,按老规矩,叶老板不会说什么吧!”费大明说的老规矩是赌局之中不成文的规矩,也就是高利贷。
“应该的,应该的!”借高利贷的规矩,1万块200一天,200万就是4万一天,几天下来,就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许多人不愿意借高利贷,但是对于输红眼的人而言,那是一棵救命的稻草,再高的利息也得抓在手中。
“我借你200万,我只好休息一天了。”费大明其实不愿意在赌局之上,这样反倒影响了刘浪和丁成渝发挥。他一下场,丁成渝就借机会坐了上去,现在他和刘浪联手,万无一失。
有了钱之后,叶老板精神大振,信心十足。
“下注,下注。”叶老板吆喝着。
丁成渝和刘浪看了一眼,若无其事,但是彼此之间已经达成默契,一把牌,把叶老板打死。
丁成渝在刘浪面前下了50万,刘浪也下了50万,旁边押角的纷纷把钱押在刘浪一门,不多不少,正好两百万。
叶老板一双眼睛溜溜乱转。理论上讲,他一把牌就可以把输掉的钱全部赢回来,但是也有一半的可能把眼前的200万全部输掉。
他也可以拒绝赌这一把。
是赌还是放弃呢?
叶老板想了想,忽然一咬牙:赌了,就这一把,更何况我还有一半的可能赢呢!
刘浪不动声色,对于千王,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胜负已经是注定的事情,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叶老板抹了一下额头,全是汗水。虽然他是一个大老板,但是一把牌200万的输赢还是第一次,所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洗牌,反复地洗牌,一双手在微微颤抖。
赌局之上只有叶老板洗牌发出的声音。
刘浪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支烟,并随手把自己的打火机和精致的香烟盒子放在面前。他那香烟盒子是出千的道具,可以是一面镜子,能够反射对方的牌花色和点子。
叶老板洗完之后,开始打点子,打了个五点,从庄家自己处摸牌。刘浪摸第二,这对刘浪而言非常有利。后面两家因为没人押注,所以就变成了顺门打庄的局势。
因为紧张,叶老板摸牌的手在颤抖,摸牌的速度就慢。一慢,刘浪就能轻易地看到他的第一张牌是一个红心七点。刘浪的第一张牌是一张红心四。理论上讲,自己的牌比叶老板的牌更有利。然后是第二张牌,刘浪已经清楚地看到叶老板的是一张黑桃三,也就是说叶老板已经是一副最烂不过的牌,这样,刘浪根本就不必要作弊了。但是为了防备万一,万一自己手上的牌也成为憋十,所以,他在摸第二张牌的时候,看了一下,是一张红心2,手里的牌成为六点,一副不大不小的牌。
“六点,听天由命了!”刘浪把牌翻在桌子上。
那些把钱押在刘浪顺门的人紧张得屏住呼吸,焦急地等待着叶老板开牌。
叶老板第一张拿了一张七点,现在最好的配牌是红心2、9、10、J、Q,方块2、9、10、J、Q,以及黑桃,草花两个9和10才能赢刘浪。
“四边。来四边,花,花,花……”叶老板虔诚地大声呼唤。仿佛他一喊,心中想什么牌就能来什么牌一般。
只不过很快他的希望就彻底地破灭了。
黑桃3,憋十,无点,输定了。
叶老板呆若木鸡……
两张牌从他的手中滑落在桌子上,那些紧张等待的人一起欢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赌桌上的欢乐一定是建立在另外人的痛苦之上的。
“霉呀!霉呀!”叶老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赌局。
南云城坐上了他的位置,他看得清清楚楚,刘浪开牌早,几乎是摸一张就开一张,不可能出千,完全赌的是运气。
南云城相信赌博的技术,而且也略略懂一点。他自认为,别人想骗他是不容易的,而他自己要骗别人就容易得多,有这么优越的心理,他有什么理由不下来玩几把?
“现在南哥坐庄吧!”刘浪笑着说。
“我坐个小庄,200万。”南云城也不客气。
他要求换了一副牌,开始洗牌,一边洗,一边问丁成渝:“丁老板,你的眼睛好准,这一次,准备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