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小芳煮好饭菜,刘浪陪刁平喝了一点点啤酒。兄弟俩谈了很久,刁平才回去。
第二天,屈小芳和想想刚去上班,刘浪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拉开门一看,吴可法提着一个口袋站在门外。他的面容憔悴,双眼血红,胡子拉碴,连衣领都卷了一半在里面,很显然,他是匆匆忙忙而来的。
“我来请教你点事情。”吴可法一脸蜡黄,疲惫不堪。刘浪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熬了一个通宵的夜。
“打牌了?”刘浪问。
“没有,不过我看别人打了一个通宵。”吴可法黯然神伤。
刘浪微微一怔:“进来坐。”
吴可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软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刘浪。刘浪看他拿烟的手指在微微颤动,很显然是心里不平静。
刘浪接过烟,并没有抽,而是放在桌子上,问:“你想问什么事情?”
吴可法从口袋里倒出七八副扑克牌,看了一眼刘浪,就把头低了下去:“这些扑克是我从超市里买的,你看看……”
刘浪拿起一副扑克,看了一下外面的包装纸,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他不慌不忙地打开一副,反过来看了看,说:“这一副扑克是带密码的……这张黑桃9,这张红心3,这张草花7……”刘浪一边说,一边把牌翻开,果然不假。
吴可法一张脸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刘浪又打开了另一副扑克,看了几秒钟,说:“这副扑克没有密码,但是有些大张我也可以认识,这是黑桃K,方块K,红心K,草花K……”刘浪很快就把四张K从里面找了出来,放在吴可法面前。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吴可法吃惊地望着刘浪。
“赌局之中,制牌是最基本的千术,然后才是洗、发、认、偷、换。比如密码扑克,那是在印刷厂就做好的,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规律,人人都可以认得。但在不是密码扑克的背面上动点手脚,这需要一定的技巧和方法,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刘浪把四张K仔细地看了一下,继续说:“制这副牌的人应该有一定的水平,可以骗过很多人,但是不能骗过我……”
吴可法默然。
“如果别人用这样的扑克和你赌博,你能有赢的机会吗?”刘浪不失时机地问他。
“没有!”吴可法痛苦地咬着唇:“我想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所以我说过,赌博依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技巧!”刘浪说。
“你还知道多少赌博的技巧?”吴可法问。
“很多。”刘浪不厌其烦地给他讲了一些基本的偷牌、换牌技巧。他只是让吴可法知道有这种方法,并不把实际的操作方法教给他,为的是让吴可法知难而退,幡然醒悟,不敢去赌博……
吴可法额头的冷汗渗渗,眼中神色惊惶不安。他现在才明白,牌桌上,有那么多的东西,自己怎么敢去赌?
想不输钱,只有不去赌。
“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吴可法心悦诚服,满是崇敬。
“我叫刘浪。”刘浪淡淡地说。
“我听朋友们说过,白水河有两个高手,一个叫浪哥,一个叫董里,人称董金花,你认识他们吗?”吴可法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认识。”刘浪摇了摇头,他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吴可法微微有点失望:“不知道他们的技术和你比怎么样?”
刘浪苦笑:“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再赌博。我宁愿做点小生意,和老婆、孩子生活在一起,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你以前赌吗?”
刘浪点了点头。
“输了?”吴可法问。
“很多。”刘浪说。
“有没有想去赢回来?”吴可法忙问。
“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因为很多东西,一旦输了,就永远也赢不回来了……”刘浪微微叹息了一声:“50万,对你的家庭而言,并不是一个大数目,就算买了一个教训吧!只要你能放弃赌博,好好做事,父母会原谅你,生活也会很幸福。不要让赌博毁掉全家,那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
吴可法点了点头:“我以后不会去赌博了!”
两人又交谈了很久,相见恨晚。
很多事情,只是人没有想通而已!一旦想通了,什么都可以放下。
后来吴可法告辞离开,刘浪站在门口。看他走出了院子之后,吴可法又走了回来,真挚地对刘浪说了句:“哥,我忘记对你说谢谢了……”然后弯下腰,对刘浪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刘浪的心无比幸福。以至于中午屈小芳和想想下班回来,他的笑还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