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仅仅一秒钟,该说的就说了。
今天的赌局之中,有十三个人一起玩,刘浪认识的钱和平、祖德均,两人还是相邻而坐。昨天输给自己的孙老板也来了,一看到刘浪,目光凶狠,恨不得咬他一口,撕下他一大块肉来。
孙老板是急切地想来翻本,报仇!
赌局不温不火。很大的原因是钱和平和祖德均没有疯狂地暗,因为多了一个新人的时候,他们在没有熟悉之前,就不会出千,也就不会疯狂地暗。
丁成渝和刘浪却在用眼神交流。
丁成渝:兄弟,你是什么时候进这个场子的?
刘浪:昨天。
丁成渝:这个场子水深不?
刘浪:你下手第三个和第四个是鬼抬轿的,水平一般。
丁成渝: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出过手。
刘浪:新人来了,自然要谨慎些。
丁成渝:他们不出手,我们先出手。
刘浪:好。
丁成渝:我先送你……
刘浪:好。谢谢!
现在王伟换了一副新牌发牌,上一把牌是一个姓齐的老板以一个A金花赢的。
“新牌新运气,我要拼这一把牌。”孙老板报仇心切,他在暗了2000之后,把挑衅的目光落在刘浪的身上,阴阳怪气地说:“刘老板,昨天一把牌赢了我100万,我回家一夜都没睡好。”言下之意,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哪里,是我的运气好点而已!”刘浪淡淡一笑。
前面的钱和平和祖德均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下,也都暗了2000。
几圈下来,只有三个人弃牌,其余的,都暗到了1万。
“我一步到位。”孙老板暗了2万,他的焦急写在额头上。
刘浪暗暗叹息了声:这个人必然输得倾家**产,因为他的个性太急。在赌局之中,这样的人就是最先被宰杀的对象。
齐老板看这么多人跟暗,犹豫不决,想看牌。孙老板立刻在旁边说话了:“齐老板,你上把牌才赢的,怕什么?说不定这把牌又来一个回龙金花。”
回龙金花,指的是连续两把牌都来金花。
“说得也是,反正是拣来的孩子,我当球踢一回。”齐老板受到鼓舞,信心大增,也就继续跟暗了下去。
“我舍命陪君子。”丁成渝微微一笑。
“我是爱好和平的人士,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我只是来凑个热闹。”钱和平哈哈一笑,然后丢进了两万。
祖德均一言不发,暗了2万。
赌桌上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因为这是新牌,谁都没有在牌上做过记号,谁都不清楚面前的牌,谁的心中都没有低。但是,刘浪和丁成渝决定出千,也就铁了心地暗了下去。
看了牌的人都已经弃牌,现在还剩下六家,刘浪、丁成渝、孙老板、齐老板、祖德均、钱和平。刘浪看钱和平两人一直跟暗,没有要看牌的意思。他明白,这两人也想赢下这一把。现在赌局之中的齐老板和孙老板基本上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凭人宰割,三张牌想赢下六张牌的机会毕竟不大。
当然,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也有可能齐老板、孙老板手中就抓了一副好牌呢。不过赌局之中,那样的意外毕竟是少数。
“你们都是大老板,拔根寒毛也比我腰粗,没办法,我看牌。”丁成渝先看牌,是黑桃6,7,红心K的杂牌,虽然是杂牌,还是面不改色地下了5万。
钱和平和祖德均继续跟暗,孙老板、齐老板也跟暗。
刘浪已经知道了丁成渝手中的牌,他也看了自己的牌,很幸运的是,里面居然有一条黑桃8,这样,两家的牌凑成一个6、7、8的清一色顺子,这样的牌要赢下这一局的机会自然很大。
刘浪看牌之后,假装犹豫,然后他下了10万,叫买丁成渝的牌。刘浪对发牌的王伟说:“荷官先生,麻烦你把我的牌拿过去给那位先生。”
“好的。”王伟接过刘浪的牌,放在丁成渝的面前。丁成渝只用手指头捻起牌角,看了看,忽然大喝一声:“没有变。”
大家被他的喝声搞得莫名其妙。
丁成渝把自己的三张牌扣在废牌上,让王伟把刘浪的牌拿回去,说了句:“我是说,我的牌没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