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风平时是不穿鞋的,只有和黄冬儿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把鞋子穿在脚上,他害怕穿坏了黄冬儿辛辛苦苦做的步鞋。
“向风,山上打猎是怎么样的?”有一次,黄冬儿好奇地问向风。
“打猎是男人的事情……”向风说。
“我想去看看。”黄冬儿更好奇地道。
“不行。”向风摇了摇头。
“我姐姐说她就上过山打过猎,姐姐能上山,为什么我不能?你一定要带我去!”黄冬儿倔强地道。
“好吧……不过,这次你不能走太远,我们就到凤凰县城的后山转转……等以后,我带你到山的深处去看看……”向风道。
两人手牵着手上山,旋风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黄冬儿对山里的一颗树,一丛草都充满了新奇,当然,向风也只是陪她到山林里逛逛,自然是不能打到猎物的。
“砰!砰!”树林之中传来枪声。
旋风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并望着向风。
“什么事情?”黄冬儿脸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向风几步。
向风从枪声判断,这是步枪发出的声音,不是普通的猎枪,而且不止一把步枪,难道是土匪?这里距离凤凰县城这么近,应该不会有土匪。
“别怕!”向风冷静地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黄冬儿点了点头,心中平静了很多。
“旋风,你保护冬儿,我上去看看!”向风抬头一看,脱了鞋子,别在腰上,手脚并用,嗖嗖嗖!很快就爬上树梢,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很快滑了下来,对黄冬儿道:“应该是城里的人在山林里放枪……”
黄冬儿笑了笑:“他们不是打猎吗?”
向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他们能打什么猎?打几只兔子,野鸡?那就不叫打猎……”在向风的心中,只有打野猪,黑熊,豹子之类的猛兽,那才是打猎。
黄冬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在山里玩了,我们回去吧!”她其实是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向风虽然勇敢,但毕竟一人,势单力薄。
向风也明白她的用心,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两人慢慢往山林外走,后面忽然听到人的说话声和喊叫声,旋风走在后面,低声吠了一声。向风回头一看,已经可以看见四五个穿黑衣的人端着步枪正向他们冲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步枪栓拉得哗啦哗啦直响。
向风只是一声冷笑,若无其事,并把黄冬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而旋风也是站在向风身边,一动不动。
向风看这些人的打扮,应该是县里的人,不是土匪,倘若是土匪,他早已经动手解决两三个了。
几把枪对准了向风,向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他看清楚了,最前面一个矮壮的汉子,穿的马靴,冬瓜脸,浅眉毛,眼神暗淡无光,头发却梳得油光发亮,白色衬衫,皮带上插着一把驳壳枪。
他看了看向风和旋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眼神一落到黄冬儿的身上,顿时眼睛一亮,人也仿佛长高了几公分,神气活现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矮冬瓜浅浅的眉毛一扬,厉声喝道。
黄冬儿刚想回答,向风已经抢先回答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爹是凤凰县城的县长,我是县长的儿子海大富!”海大富右手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一指,盛气凌人。
“我们是猎人!”黄冬儿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猎人?我怎么看你们也是土匪!是不是飞虎峰的土匪到我们凤凰县城来打探情况的?”海大富的目光一直在黄冬儿身上转悠,心怀鬼胎;“姑娘,你是不是被土匪挟持的?你不要怕,现在有县长的儿子给你撑腰,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给你收拾这些万恶的土匪……”
向风一声冷笑:“怎么?你要诬陷好人?”
海大富凶狠地道:“在凤凰县城,我说你是土匪,你就是土匪……”
黄冬儿道:“你敢?县长的儿子难道就不守王法了吗?”
海大富一声冷笑:“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向风冷冷地扫了几个人一眼,几个人的步枪已经牢牢地对准了他,他没有在意,低头对黄冬儿道:“你到一边去!”
黄冬儿却坚决地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海大富嘴里发出一声俗气地怪叫声:“妹子,莫跟这个穷土匪了,跟一个土匪有什么前途?跟县长的儿子,才能吃香喝辣的,享不完的福……”
黄冬儿急忙分辨道:“他不是土匪!”
“老子说他是土匪就是土匪……”海大富甩了甩头发,双手叉腰,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一起哈哈大笑。
也就在那一瞬间,向风忽然出手,左手如铁爪一般,抓住海大富的衣领,拖到面前控制住,右手的弯刀已经拔了出来,压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