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风出手抓人,扭住海大富的衣服,拔刀,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等这些狗腿子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把枪放下,否则,老子割了他的狗头……”向风一声断喝,声若霹雳一般,吓得几个人浑身一颤。
但他们没有把枪放下。
向风的弯刀举了起来,压在海大富的额头,猛地一削,把海大富的前额头上的头发削去了一大块!海大富只感觉额头上一阵冰冷,顿时魂飞魄散,失声惊叫:“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还不快把枪放下,想要老子死呀!老子是县长的儿子……”
几个人慌忙把手中的步枪放在地上。
“退后!”向风想自己又能整几把好步枪了,心中暗暗欢喜,却忽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厉喝:“出了什么事情?”
“嗖,嗖,嗖……”几个人从树林里窜到了向风的面前,最前面两个人穿着整齐的军装,头上戴着钢盔,胸前端着冲锋枪,向风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冉家大少爷冉志高的卫兵吗?那刚才那一声严厉的喝声一定是冉志高的声音了。
果然,一个穿着整齐军官服装,戴着军帽,白手套,长靴子,脸色铁青的冉志高走到向风面前。
他看了一眼向风,向风也冷冷地打量着冉志高:脸如刀削,鹰勾鼻子,眼神冷峻,眉宇之际一股傲气。
“怎么回事?”冉志高的眼光落在黄冬儿的身上,微微一怔,才道。
“你是冉家大少爷,听说是当官的,当官的是不是该明点道理?这个县长的儿子海大富,平白无故就说老子是土匪,我就奇怪了,老子哪个地方像土匪了?”向风一声冷笑,手中的弯刀并没有放下。
冉志高想整个凤凰县城知道他的人应该不多了,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但这个人又是谁?看起来大有来头。
冉志高目光落在县长的儿子海大富的身上,他在向风的手中可怜得如一只鸡,连挣扎一下也不敢。一看这个情形,冉志高就明白,向风说的话没假。
“你们是打猎的人?”冉志高的目光又落在黄冬儿的身上,从这个姑娘的穿着,气质上,怎么看也不是打猎之人。
“我们是打猎的。”黄冬儿抢在向风的前面回答道。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你放了县长的儿子,你们走,倘若有人阻挡你们,小五,何四,就地枪决!”冉志高双眉一扬,厉声喝道。
“是,长官。”小五和何四是冉志高带回家的警卫员,两人啪地打了一个立正,高声回答道。
向风哈哈一笑:“县长儿子的脑壳,老子向风也敢砍,下次不要这么嚣张……”收了弯刀,在县长的儿子海大富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海大富一个饿狗扑地,跌在地上,几个跟随慌忙把他扶了起来。
“向风?”四下里一片惊叫声。
“你是向风?”海大富嘴巴已经被跌破,满口是血,一听到向风两个字,抬起头来,惊得眼珠子也快掉了出来。
“是不是凤凰寨之中的那个向风?”冉志高虽然回到凤凰县城没多久,但向风这个名字如雷灌耳,多少也有所闻。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凤凰寨中的向风就是。”向风一手拉了黄冬儿,扬长而去。冉志高在后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一身桀骜不驯的傲气,乱世之中,必是枭雄,倘若能为党国效力,必将是一员猛将啊!”
海大富捂着嘴巴,作声不得。
“海公子,请回吧!”冉志高鄙夷地看了一眼海大富,原来,海大富是带着一些爪牙想到山里打猎作乐,而冉志高觉得凤凰山匪患严重,有必要在四处走走看看地形,以在危险时候对付土匪。
凤凰县城南,最气派的院子就是冉家,四合大院,修筑得如城堡一般,上面有持枪的壮丁守卫。院子一侧的山坡上,几十个家族壮丁,还有一些穿着警察服装的人,正在进行战术训练,而指挥训练的正是冉志高。
一把太阳伞下,冉太爷坐在一把椅子上,后面是儿子冉天明,正用一把扇子给太爷扇风。冉太爷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胡须花白,但依然神采奕奕。冉天明五十多岁,高大魁梧,留着小胡子,他是凤凰县城的警察署署长。名义上说,凤凰县城的海县长比他官大,但实际上,冉天明能指挥几十个警察,又有庞大的家族壮丁武装力量,而今,大儿子又当了营长,小儿子冉志远也在省城读书,将来也必然大有作为。他冉家,才是凤凰县城真正的老大!县长算个逑啊!
烈日下,冉志高指挥若定,进攻有章法,退守有规矩,看得冉太爷连连点头:“天明啊!志高这孩子大有出息,志远将来若能有这等出息,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爹,这不是您教子有方,然后孙子也给您争气!”冉天明嘻嘻一笑,他想讨好老爷子。
“军训场上,须得严肃!”冉太爷威严地道。
“是,爹。”冉天明当这个警察署长也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明白这个道理,立刻挺直了身体。
“这是我冉家之福,也是凤凰县城之福,乱世可保家卫国,盛世可当官发财!”冉太爷感慨地道。
一个家族壮丁过来报告道:“太爷,老爷,县长来了?”
“请!”冉太爷不疾不徐地道。
很快,穿着白色衬衫,黑裤子,黑色皮鞋,头戴黑色礼帽,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手拿文明杖的海县长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瓜皮小帽,灰色长衫,干瘦,一把山羊胡子,戴着眼镜的,手里摇晃着一把扇子的胡师爷。
师爷姓胡,是海县长的智囊,凤凰县城民事纠纷,交税捐款,这些都离不开他。半个县长,一个师爷,可见师爷是何等重要。
“太爷身体安康,海某给您老请安了!”海县长取下礼帽,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海县长乃是一县父母官,老朽何德何能,敢劳动县长大架?天明,让人搬个椅子来,请县长大人坐!”冉太爷欠了欠身体,想站起来,但被县长搀扶住,让他安心坐下。
海县长忙道:“太爷,我和天明兄是同僚,情同兄弟,您就是我的长辈,您请坐,我站在您身边……”
冉天明得意地笑了笑。
“既然县长大人大驾光临,我们就回去吧!县长请客厅饮茶!”冉太爷站了起来,在县长和儿子的搀扶下,回到家中客厅,丫环端上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