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冉天明一声冷笑:“这些刁民,果然是土匪,开炮!”
两发炮弹呼啸而来,落在防护城上,凤凰寨子的村民只见过土炮,没有见过山炮的威力。两颗炮弹爆炸之后,防护城上的人被炸飞了一大半,血肉横飞。向宗威的左手胳膊被炸飞了出来,他忙喊道:“退下……退下去……”
“爹!”向铁柱和向玉凤惊叫起来。
刘勇一把抱起向宗威,就往城下跑,一边大喊:“快来人,给寨住包扎伤口!”
又是两发炮弹落在防护城上,爆炸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上面的寨民乱成了一团,而下面的机枪步枪借机开火……
刘勇跑进一间房屋,把向宗威放在**,从**扯下床单就裹伤口,但他的胳膊全没了,鲜血如注,而且脖子也被一块弹片击穿,血如泉涌。
“寨主,你挺住,我给您找药来!”刘勇大喊道。
“爹!”向玉凤抱住爹的身体,眼泪涌出来,号啕大哭。
“刘勇,这次凤凰寨保不住了……带寨子里的兄弟们往后山逃……逃出一个是一个……找到向风,让他做寨主……给凤凰寨报仇……”向宗威断断续续地道。
“我们先守,守不住的时候再撤。”刘勇抹了一下眼眶之中的泪水,一脸血迹。
“爹,您没事……您没事……”向玉凤泣不成声。
向宗威紧紧握住刘勇的手:“喜欢玉凤吗?”
刘勇猛地点了点头:“喜欢。”
向宗威咧开嘴一笑:“玉凤……嫁给他……可惜,不能喝你们的喜酒了……”他的人猛地坐了起来,吼了一声:“杀呀!”再倒了下去,已经逝去。
“杀呀!”向玉凤端着步枪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喊:“哥,爹去了,他要我们杀呀!”
轰!又是一声巨响,防护城门被炸开了,冉家壮丁团冲了进来,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飞虎峰上,黄夏被众土匪簇拥上了山,一路上,她的眼睛并没有被土匪用黑布蒙起来,土匪的布防情况,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心中暗暗奇怪。
而一进入土匪聚义厅,黄夏有羊入虎口的感觉,那些土匪,个个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下去。
黄夏知道死的多,活的少。她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已经下定决心,倘若受辱,立刻咬舌自杀,如果土匪们求财,想必父亲也不会吝惜。
“黄大小姐,我请你上山,是因为听说你比武招亲过,我想和你比试比试,道由你划,只要你赢了我,我立刻送你下山,如果我赢了你,你就留在我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白虎正端着一碗酒,一饮而尽,朗声道。
其余的土匪们一起吆喝起来,乱烘烘一片。
“我也要比,我也要黄家大小姐做压寨夫人……”
“就三爷一个人出战,显得不公平!”
秦飞虎跳了起来,厉声喝道:“黄家大小姐是一个人,难道我飞虎帮的兄弟要依仗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女流之辈?一对一,这是最基本的规矩,再说了,人是老三弄回来的,就由老三说了算,你们这些龟儿子哪个不服气,也下山去弄个闺女回来,也由你说了算……”
土匪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虎冷笑道:“黄家大小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敢不敢比?”
黄夏别无选择,银牙一咬,喝道:“比枪法。”
“好。”土匪们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怎么个比法?”白虎不以为然。
“每人两把驳壳枪,每枪十发子弹,打抛起来的酒碗,谁打得多,谁赢。”黄夏用手一指聚义厅的大门楣,提出了条件:距离五十米,酒碗一定要抛过门楣上,先打十发子弹。
黄夏已经想好了,自己最擅长的是枪法,如果赢了,自然能够下山。如果输了,反正不会嫁给白虎,就用几颗子弹乱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然后自杀,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这么一想,心中反倒坦然。
白虎自然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
“你远来是客,你先打!”白虎一口答应。
黄夏正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