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驳壳枪回到黄夏的手中,她先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和白虎并肩站在五十米外,门楣下,站着两个土匪,他们的手中各有五个酒碗,只等白虎一声令下,就开始抛碗。
白虎看了看黄夏:“黄家大小姐,准备好了没有?”
黄夏双手各提着一把驳壳枪,侧身而立,并非正对着门楣,威风凛凛,眼神冷傲:“不需准备!”
“抛!”白虎心中暗暗称奇,果然是一个奇特女子,一声令下。
两个土匪把手中的酒碗一个接一个地抛向空中。黄夏猛地转身,双抢一举,扣动扳机,砰砰砰!只见空中抛飞的酒碗如绽开的花朵一般,四下散开。
打完之后,所有的土匪目瞪口呆,良久,才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黄家大小姐,果然有两刷子!”白虎赞叹道。
黄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三帮主,你还没有打呢!”
白虎双手举枪,一声吼:“继续抛!”等到酒碗飞起之后,他也是双枪并举,连环出击。他和黄夏一样,都没有瞄准,完全凭的是感觉,凭心而论,抛酒碗的两个土匪是存心帮忙的,他们抛黄夏的时候是又快又疾,而现在则慢了许多,酒碗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打中。
白虎也是连续打中了九个酒碗,但最后一个,居然没有打中,落到地上,吧嗒!摔成了碎片。
“啊……”白虎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瞪着一双眼睛,不知所措。
而黄夏也显然没有预料到胜利来得太突然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旁边围观的土匪们一起叫喊起来;“三爷输了,没有压寨夫人了,没有压寨夫人了……”
“见鬼!”白虎把两把驳壳枪往地上一扔,一脚踢飞,抬头对黄夏哈哈一笑:“黄家大小姐,你赢了,我送你下山!”
“真的送我下山?”黄夏反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我白虎也是条汉子,说话算数。”白虎亲自给黄夏备马,一直把黄夏送出飞虎峰,才和黄夏告辞:“黄家大小姐,后会有期!”
黄夏在马上冷冷地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好自为之。”快马一鞭,绝尘而去。
白虎站在路中,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诡笑。
黄夏十万火急赶到凤凰寨,凤凰寨子到处都是火光,地下血迹斑斑,火堆之中,到处可见斑斑白骨。
“人呢?有没有活着的人?”黄夏在马上大声呼喊。
没有人回答她,回答她的只是清冷的风和山谷无奈的回应。
黄夏赶回凤凰县城,只见城门上挂着几十颗人头,墙上贴着布告:今剿灭凤凰寨土匪若干云云……
冉天明回到家中,虽然此次围剿凤凰寨大获成功,但是,还是有少部分的寨民从后山的悬崖上逃走,更重要的是,警察大队的人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向风的人或者尸体。
向风究竟是生是死,向风又在何处?
向风并没有死,但身中了两枪,当时他滚下山坡,跌入河中,游到对岸,躲入草丛之中。然后借着草丛的掩护,跌跌撞撞逃出了几十里。
向风又饥又饿,身上的血流得太多,再这么下去,性命难保。他一抬头就看见树林之中有几间简陋的竹屋,一把就推开门,撞了进去:“老乡,给我一碗水,给我一点吃的……”
“你是什么人?”屋里有一条憨厚的大汉,吃惊地望着向风。
“我不是坏人!”向风道。
“向风大哥……”一个女人惊讶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个样子呢?”向风抬头一看,从**爬起的女人不正是自己从飞虎峰上救下的苦命女人李玉珠吗?
“你怎么在这里?”向风也吃了一惊。
“这是我嫁的男人王木匠……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木匠……这个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向风向大哥……”李玉珠忙过来给向风包扎伤口。
向风却摇头道:“有吃的没有?有没有酒?这伤不要紧……”
王木匠忙去锅里拿出烙好的玉米饼,还有一竹筒白酒,向风吃过饼,喝过酒,顿时精神大振:“狗日的冉志高,这么心狠手毒,不晓得我妻子什么情况了,更不晓得冉志高有没有对凤凰寨下毒手……”
“我男人去凤凰寨打探一下消息,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只有养好伤才行!”李玉珠不由分说,给向风包扎。
向风伤重,昏昏沉沉睡了三天,多亏李玉珠夫妻照顾,还请了个草药郎中,上了药,向风才转危为安。但他却想不到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
凤凰寨,大雨如注。
向风望着一片废墟,发出一声怒吼:“乡亲们,都是我害了你们呀!”他疯狂地用手扒着废墟的砖石,瓦砾,但他扒出的只是一根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