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向风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警察大队。
向风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冲出枪膛,正中一个警察的脑袋,砰地一声,那个警察的头顶炸开,血雾腾去一片。
与其同时,大家一起开枪。居高临下,距离很近,而凤凰寨的人都是好猎手,简直就是打靶子,顿时,警察队伍之中倒下了一片。
向风腾地跳了起来,连连扣动扳机,他的枪法最好,几乎不用瞄准,连开三枪,弹不虚发,一颗子弹,就有一个警察中弹倒地。
张白眼一听到枪声,立刻趴在地上,大喊:“有埋伏,往山林里打!”拔出驳壳枪,胡乱开枪。虽然遭受到突然袭击,毕竟人数悬殊很大,而后面的冉家壮丁团立刻举枪射击。
“进林子。”向风一声吼。
所有的人迅速地撤退进了山林深处。
冉豹,冉飞带着壮丁冲进山林之中,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壮着胆子搜索了一阵,不敢贸然前进,只好退出树林向冉天明报告:“署长,土匪不见了。”
冉天明心中暗想:这个向风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懂些兵法,打了伏击,然后迅速撤退,倘若我贸然带兵进了山林,必然又要遭受到他的伏击,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次遭受最大损失的是警察大队,伤亡十几个。张白眼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连连问冉天明:“署长,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撤退回城!”冉天明一声冷笑;“在山林之中,我不上你的当,有本事到凤凰县城来和我较量……”
回到县城,冉天明和海县长一商量,胡师爷捻着山羊胡须道:“署长此举乃是上上之策,向风熟悉山林,一入山林,犹如龙入大海,鹏飞九霄,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请教师爷,如何智取?”冉天明忙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先在城楼上贴一悬赏告示:凡抓获匪首向风者,赏大洋一千,得其首级者,赏大洋五百,知其下落者,赏大洋一百……”胡师爷胸有成竹;“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向风和飞虎峰素有怨恨,早迟必有一争,两虎相争,我坐收渔翁之利!”
冉天明想了想:“师爷说得好,但这是长远之计策,向风是我们的心头之刺,眼中之钉,不拔不行!师爷有没有一个急切一点的计谋?”
师爷微微一笑:“此事欲速则不达,宜静观其变,倘若向风主动上门,则予以迎头痛击,此乃万全之策!”
冉天明也就默不作声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海县长终于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署长,有一件事情,我是如梗于喉,不吐不快呀!”
冉天明惊讶地道:“县长,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我担心说出来会影响黄老爷与署长的关系。”海县长故意停顿了一下,假装喝茶,却偷偷地用眼色观察冉天明的脸色。
冉天明脸色唰地变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愤怒。
海县长看在眼中,心中一喜,不紧不慢地自顾道:“黄老爷家的大小姐……对向风有意思,可是……比如昨天夜里,冉家的人死了十几个,而黄家的人只死了几个,向风带的人完全可以把黄家的人全部杀死,但他没有?这是为什么?而且今天,黄家的壮丁走在最后面,磨磨蹭蹭,结果伤亡最大的就是我们警察大队……”
海县长故意没说向风和黄家二小姐的事情,这正是冉天明的心头之恨,黄冬儿被向风抢走了一个晚上,能保住清白之身?更何况黄冬儿对向风显然有意……
简直是冉家的奇耻大辱!
冉天明心中一股熊熊怒火窜了起来,他脱口而出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老东西!”
海县长继续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倘若向风和他联手,冉家是第一个遭殃的,而后,凤凰县城不保,凤凰县城的老百姓全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呀!”
冉天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什么也没有说。
海县长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担心,黄老爷和署长是亲家,不会对署长不利,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冉天明终于点了点头:“我回去之后,会多做准备的。”冉天明告辞之后,胡师爷送冉天明出去,走了一段路,冉天明客气地道:“师爷辛苦了,请回吧!”
胡师爷却道:“县长有一件事情不好当面向署长说,在下代劳,令爱许配人家没有?”
冉天明心中一动:“我家雪花还没有许配给人家!”
胡师爷忙道:“署长觉得县长公子怎么样?县长的意思是让我探探署长的意思,倘若署长不愿意,就避免了大家的尴尬。倘若愿意,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冉天明何尝不明白胡师爷的意思?自己的义女和县长的公子结亲,对于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他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于是道:“这件事情我完全同意,但现在不是新时代了嘛,我得问一下孩子的意思,师爷耐心等一两天……”
“恭候署长的佳音!”师爷笑送冉天明离去。
冉天明回到家中,冉雪花忙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柔声道:“爹,您洗一下脸吧!看您累的……”
冉天明心中一暖,感觉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